他苦笑了一声，抹了把脸，声音里带着浓浓的鼻音：“清醒了……怎么能不清醒……被那玩意儿附在身上这么久，老子连自己说过什么、做过什么都记不清……就像个提线木偶……”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地上那个摔瘪了的牡丹花保温杯上，眼神里闪过一丝刻骨的恨意。
“那个保温杯……是那个‘大师’给我的！”云涛的声音低沉了下去，像是在讲述一个埋藏在心底很久的秘密：“说是能聚气……能帮我调理身体……现在想想，狗屁！那根本就是个养蛊的玩意儿！里面装的都是些脏东西！”
林晓雅忍不住问道：“大师？什么大师？”
云涛的嘴角扯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容，那笑容里带着无尽的悲凉和屈辱。
“什么大师……就是个江湖骗子！”他咬着牙，一字一句地说道：“老子……老子这辈子最大的心病，你们怕是都知道吧？”
云涛在公司里出了名的“娘娘腔”，说话尖细，举止扭捏，私下里没少被同事们议论。有人说他是天生的，有人说他是后天受了什么刺激。但谁也没想到，这背后竟然藏着一个难以启齿的秘密。
云涛像是看穿了我的心思，自嘲地笑了笑，声音低得像蚊子哼：“没错……就是你们想的那样……老子那方面……早就不行了。”
这句话像是一块石头，砸得我和林晓雅都愣住了。
这种私密到近乎羞耻的事情，云涛竟然就这样当着我们的面说了出来。可见这些年，他心里憋着多少委屈和痛苦。
“我和我老婆结婚快二十年了！”云涛的眼神飘向了远方，像是在回忆什么，“刚结婚那几年，我们感情还挺好的。可后来……后来就不行了。她开始嫌弃我，骂我没用，说我是个废物……”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语气里的心酸和无奈几乎要溢出来。
“你们不知道……那种日子有多难熬。每天回家，面对的都是她的冷嘲热讽，她的白眼，家里的气氛压抑得像个坟墓。我在公司里当主管，吆五喝六，看起来风光无限，可谁知道，我回到家连条狗都不如。”
云涛的眼眶又红了，他吸了吸鼻子，继续说道：“我试过各种办法，中药西药吃了一大堆，针灸按摩也做了不少，可都没用。就在我快要绝望的时候，我老婆跟我说，她认识一个大师，叫什么‘无邪真人’，说那大师神通广大，不仅能治好我的病，还能帮我改运，让我升官发财。”
“我当时像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似的，想都没想就答应了。”云涛的眼神里闪过一丝悔恨：“现在想想，我他妈就是个傻子！彻头彻尾的傻子！”
无邪真人？
我心里猛地一跳。这个名字听起来倒是挺正派，可做的事，怎么看都透着一股子邪气。
“那个大师第一次见我的时候，就说我是被‘浊气’缠身，需要用‘活引子’来驱邪。”云涛的声音颤抖了起来，眼神里充满了恐惧：“我当时问他什么是活引子，他说……说就是用身边人的气运和精气神，来滋养我的身体。他还说，这是‘借运’，对那些人没什么太大的伤害，顶多就是精神差一点，容易疲惫犯困……”
我和林晓雅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睛里看到了震惊。
原来如此！
难怪办公室里的同事们一个个都变得死气沉沉，眼圈青黑，像通宵了三天三夜。原来他们的气运和精气神，都被云涛当成了“养料”！
“我……我当时也是鬼迷心窍了！”云涛的声音里充满了愧疚：“我太想证明自己了，太想让我老婆看得起我了。我答应了那个大师的条件。他给了我这个保温杯，说每天都要泡他给的‘药粉’喝，还要我每天待在办公室里，吸收同事们的‘生气’……”
他顿了顿，眼神里闪过一丝痛苦：“从那以后，我就发现自己变了。有时候会突然失去意识，等醒过来的时候，就发现自己说了一些尖酸刻薄的话，做了一些莫名其妙的事。同事们看我的眼神越来越奇怪，可我却控制不住自己……我知道，是那个大师在操控我！”
“那你为什么不反抗？”我忍不住问道。
云涛苦笑了一声，眼神里充满了绝望：“反抗？怎么反抗？那个大师手段通天，他在我身上下了咒！只要我有一丝反抗的念头，我就会浑身剧痛，像是有无数根针在扎我的骨头！而且……他还威胁我，说如果我敢把这件事说出去，他就会让我老婆……让我老婆不得好死！”
他的声音哽咽了，泪水再一次涌了上来。
“我以为……我以为他真的是在帮我。我以为只要我乖乖听话，就能治好我的病，就能挽回我老婆的心……直到上个月……！”
云涛的眼神突然变得凶狠起来，那凶狠里夹杂着无尽的屈辱和恨意。
“上个月的一个晚上，我提前下班回家。”他咬着牙，一字一句地说道：“我想给我老婆一个惊喜。我买了她最喜欢的榴莲蛋糕，蹑手蹑脚地打开了家门。然后……然后我就听到卧室里传来了奇怪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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