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玄话音未落，周时阅突然掐住她脖颈。
他指尖泛着黑气，青玄的瞳孔瞬间涣散。
你对她做了什么？陆昭菱的晶体长剑横在周时阅颈侧，剑锋却不受控制地颤抖——青玄脖颈处浮现出与她相同的晶体纹路。
周时阅轻笑：只是让她睡会儿。他松开手，青玄软倒在地，毕竟接下来要见的人，不喜欢太多观众。
陆昭菱的剑尖抵住他咽喉：带我去见太上皇。
周时阅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随我来。他转身时，陆昭菱看到他后颈处有道新鲜疤痕——与皇帝虚影消失时，令牌上浮现的裂痕一模一样。
***
太和殿到寝宫的甬道上，陆昭菱数着地砖缝隙里的血迹。
每走十步，砖缝就会渗出暗红液体，散发着熟悉的腥甜——与她每次失控时流出的血味道相同。
别碰那些血。周时阅突然握住她手腕，会加速容器觉醒。
陆昭菱甩开他的手：你之前说我是容器，到底装什么？
周时阅指尖抚过她眉心：装着能让天下易主的东西。他突然凑近她耳边，比如...龙脉。
陆昭菱的晶体纹路突然暴起，却在触及周时阅皮肤的瞬间消散。她咬牙：你对我做了手脚？
周时阅笑着指向她心口，是你父亲。
寝宫大门在面前轰然打开，浓重的药味扑面而来。
陆昭菱看到龙榻上躺着个枯瘦老人，胸口的龙印比周时阅的暗淡十倍，周围咒文却密集如蛛网。
太上皇？她走近两步，突然僵住——老人右手小指缺了一截，与她记忆中父亲右手的伤疤位置完全一致。
很惊讶？周时阅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三年前你父亲假死脱身时，顺走了太上皇的断指。
陆昭菱转身时，晶体长剑已架在周时阅颈间：为什么告诉我这些？
因为游戏该换人了。周时阅的瞳孔彻底变成血红色，从你踏进这里开始，太上皇的命就攥在你手里。
龙榻上的老人突然剧烈咳嗽，吐出的血里混着晶体碎片。
陆昭菱的晶体纹路开始发烫，她看到老人吐出的血在空中凝聚成字：
杀了他，取龙心。
***
别看那些血！青玄的声音突然从角落传来。
她脖颈处的晶体纹路已经蔓延到脸颊，却仍挣扎着爬向陆昭菱，那是...是...
周时阅抬脚踩住青玄的手：真遗憾，她只能说出半个真相。他弯腰凑近青玄，就像你当年只能救走半个容器，对吗？
陆昭菱的剑锋突然调转方向刺向周时阅心口，却在触及皮肤的瞬间被弹开。
他抓住她手腕按在墙上：容器就该有容器的样子。
他的吻落在她颈侧时，陆昭菱的晶体纹路突然暴走。
金色光芒从她毛孔中渗出，将周时阅震飞数丈。
老人吐出的血字在空中炸开，化作无数记忆碎片涌入她脑海：
七岁生辰那日，父亲将她锁进密室。
密室墙上刻满龙印咒文，中央放着口水晶棺。
棺中女子与她长得一模一样，胸口却插着把断剑。
菱儿乖。父亲的声音从门外传来，等爹爹取来龙心，你就不用再当容器了。
记忆突然断裂，再出现时是三天前的夜晚。
父亲浑身是血闯进她房间，将块令牌塞进她手里：去晋王府找周时阅，他是...
话未说完，父亲就被穿心而过的黑箭射中。她看到箭尾刻着周时阅的龙印。
想起来了吗？周时阅的声音将陆昭菱从记忆中拉回。
他站在龙榻前，手里握着颗还在跳动的心脏，你父亲当年偷走的，不止是断指。
龙榻上的老人突然睁开眼，陆昭菱看到他的瞳孔与周时阅如出一辙——都是血红色。
昭菱。老人的声音与皇帝虚影一模一样，过来，让朕看看你。
陆昭菱的晶体长剑不受控制地飞向老人，却在刺入他心口的瞬间化作齑粉。
老人抓住她手腕按在自己胸口：终于...完整了。
他的皮肤开始剥落，露出里面无数旋转的齿轮。
陆昭菱看到齿轮中心嵌着块晶体——与她心口那块形状完全相同。
容器与龙心的融合。周时阅的声音带着痴迷，多么完美的艺术品。
青玄突然暴起，晶体长刺从她掌心射出。
周时阅侧身躲开，刺尖却调转方向刺向陆昭菱后心。
小心！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陆昭菱被扑倒的瞬间，看到周时阅用身体挡住了晶体刺。
鲜血染红他月白长衫时，她闻到熟悉的腥甜——与地砖缝隙里的血味道相同。
为什么...陆昭菱的晶体纹路开始逆流。
周时阅咳出血沫，笑着将块令牌塞进她手里：因为从第一次见面...我就在等今天。
令牌触碰到她皮肤的瞬间，无数画面涌入脑海：
三年前中毒失忆的周时阅，被送进间密室。
密室墙上刻满龙印咒文，中央放着口水晶棺。
棺中女子与她长得一模一样，胸口却插着把断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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