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昭菱的灵魂碎片在金光中勉强聚拢，却突然被一股阴冷至极的吸力扯散。
她看见周时阅的幻影们同时伸手去抓，却只捞到几缕残光。
别碰！她嘶喊，可声音刚出口就被黑暗吞噬。
那些触手不再是实体，而是化作无数数据流，顺着她的灵魂裂缝往里钻。
周时阅的幻影们突然同时转头，看向同一个方向。
他们的面容在金光中扭曲，露出陆昭菱从未见过的惊恐表情。
所有幻影齐声吼出这个字，随即像被风吹散的沙画般消失。
金光骤然熄灭的瞬间，陆昭菱看见黑暗深处睁开无数双猩红的眼睛。
她跌落在虚空中，灵魂碎片自动聚拢成半透明的人形。
远处传来锁链拖拽的声响，每一下都震得她灵魂发颤。
终于来了。观测者首领的声音从四面八方涌来，这次可不会让你再逃了。
陆昭菱转身要跑，却发现双脚被无形的锁链缠住。
她低头看见自己脚踝上浮现出暗红色的符文，那些符文正在缓慢爬升，所过之处灵魂被灼出黑烟。
这是...她咬牙，轮回游戏的契约符？
聪明。首领的身影在黑暗中浮现，她的身体由无数冤魂组成，每张面孔都在发出痛苦的哀嚎，你以为毁了核心空间就能结束一切？太天真了。
陆昭菱突然想起第一次进入轮回游戏时，那个血红色的契约界面。当时她以为只是系统提示，现在看来...
你们从一开始就在算计我？她攥紧拳头，灵魂碎片发出刺目的红光，那些死亡，那些轮回，都是为了...
为了养料。首领轻笑，伸手抚过自己的身体。
每当她触碰，组成身体的冤魂就会发出更凄厉的惨叫，你的灵魂经过千百次死亡淬炼，比任何核心碎片都美味。
锁链突然收紧，陆昭菱跪倒在地。她感觉灵魂正在被撕扯，像有无数只手在同时拉扯她的各个部分。
周时阅！她仰头怒吼，你他妈在哪！
黑暗中传来回应，但不是周时阅的声音。无数冤魂突然齐声尖叫：救救我们！
陆昭菱愣住了。她看见组成首领身体的冤魂中，有几张熟悉的面孔——是她在轮回游戏中见过的玩家！
你们...她瞪大眼睛，也活着？
活着？首领嗤笑，看看我们现在的样子。她突然扯开自己的胸口，露出里面密密麻麻的契约符文，我们才是真正的养料，而你...
锁链突然将陆昭菱吊到半空。首领飘到她面前，指尖划过她的脸颊：你是最完美的容器。
陆昭菱感觉灵魂深处有什么东西在苏醒。
那是一种她从未体验过的力量，强大到让她恐惧。
她想起周时阅曾说过的话：你的血...不只是武器。
不...她挣扎，不能在这里...
首领突然脸色大变。她后退几步，组成身体的冤魂开始疯狂挣扎：她要觉醒！快阻止她！
锁链瞬间收紧，陆昭菱感觉灵魂要被勒成两截。
但就在她要昏过去时，一道熟悉的金光突然刺破黑暗。
我说过，周时阅的声音从金光中传来，这次我们一起。
陆昭菱睁开眼，看见周时阅站在金光中。
但这次他不是幻影，而是实体——或者说，是某种更强大的存在。
他的身后站着无数个周时阅，每个都穿着不同时代的服饰，但眼神同样坚定。
你...首领的声音发抖，你怎么可能...
很意外？周时阅冷笑，你以为我是怎么在轮回游戏中活下来的？他抬手，所有周时阅同时做出相同的动作，每次你重置游戏，我都会留下一个分身。
陆昭菱感觉锁链在松动。
她低头看见那些暗红色的符文正在被金光净化，冤魂们的惨叫变成了解脱的呜咽。
不可能...首领踉跄后退，我明明...
你明明删除了所有记录？周时阅接话，可惜，有些东西是删不掉的。他指向陆昭菱，比如她每次死亡时，我偷偷留下的印记。
陆昭菱突然想起那些看似随机的死亡。
每次她以为自己要彻底消失时，总会有某种微妙的感觉留在灵魂深处——原来那是周时阅留下的印记。
现在，周时阅抬手凝聚金光，该结束了。
首领突然发出刺耳的尖叫。她的身体开始膨胀，冤魂们从她体内挣脱出来，化作一道道黑影冲向四周。
想逃？周时阅冷哼，晚了。
金光突然化作无数锁链，将黑影们全部缠住。冤魂们发出解脱的哭泣，身体逐渐变得透明。
陆昭菱感觉灵魂一轻。她飘到周时阅身边，看着他将最后一道黑影净化：你早就计划好了？
从第一次见到你时。周时阅转头看她，眼神温柔，我知道你会成为改变一切的关键。
陆昭菱突然想起什么：那那些玩家...
他们没事。周时阅指向远处，
金光中浮现出无数光点，每个光点都是一个玩家的灵魂。他们慢慢聚拢，形成人形后睁开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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