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城市依旧在沉睡，天际线处泛起一层极淡的鱼肚白，预示着黎明将至。卧室里，暖昧的气息尚未完全散去，混合着淡淡的沐浴露清香和昨夜残留的葡萄酒香，织成一张慵懒的网。顾言抱着晓晓从浴室出来时，动作轻柔得如同对待一件稀世珍宝。温热的水流冲走了黏腻的汗水与疲惫，却也带来了另一种更深沉的困倦。晓晓几乎完全瘫软在他怀里，连眼皮都沉重得抬不起来，只能感觉到他稳健的心跳透过微湿的浴袍传来，一声声，敲打在她昏沉的意识上。他将她重新安置在已经换上干净床单的大床上。身体陷入柔软的云端，晓晓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本能地蜷缩起来，寻找最舒适的位置。顾言没有立刻离开，而是站在床边，借着从窗帘缝隙透进来的微光，凝视着她。
沐浴后的她，皮肤透出一种被热气蒸腾过的粉润，长发湿漉漉地散在枕畔，像海藻般缠绕着白皙的脖颈。睡颜恬静，长睫如蝶翼般在眼下投下浅浅的阴影，微张的唇瓣还带着些许红肿，是昨夜激烈亲吻的证明。此刻的她，褪去了清醒时的灵动活泼，像一只毫无防备的幼兽，全然信赖地躺在他的领地内。一种难以言喻的满足感和更深的占有欲在顾言心底交融。他俯身，极轻地吻了吻她的额头，然后掀开被子一角，在她身边躺下。几乎是出于本能，感受到热源的晓晓立刻像只八爪鱼般贴了过来，手臂自然地环住他的腰，脸颊在他胸膛蹭了找了个舒服的位置，呼吸再次变得均匀绵长。顾言身体微微一僵，随即放松下来，将她更紧地拥入怀中。浴袍的带子因她的动作而有些松散，掌心下是她光滑细腻的背脊线条。刚刚才在浴室里勉强压下去的燥热，似乎又有卷土重来的趋势。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闭上眼睛，试图忽略怀中温香软玉带来的巨大诱惑。夜，确实还很长。但对于疲惫至极的晓晓来说，剩下的时间只够用来沉入黑甜乡。……晓晓是在一种奇异的感觉中醒来的。不是刺眼的阳光，也不是闹钟的喧嚣，而是一种温热、湿润的触感，正沿着她的锁骨缓缓向下游移。意识尚未完全回笼，身体却先一步做出了反应，一阵细密的战栗掠过皮肤，让她发出了一声模糊的嘤咛。她费力地睁开沉重的眼皮，模糊的视线逐渐聚焦。首先映入眼帘的，是顾言近在咫尺的俊脸。他侧躺着，一只手支着头，另一只手……正不规矩地在她身上探索。而那个温热湿润的源头，正是他滚烫的唇舌。“唔……顾言？”晓晓的声音带着浓重的睡意和沙哑，像小猫的爪子，轻轻挠在顾言心上。顾言抬起头，深邃的眼眸里没有丝毫刚睡醒的迷蒙，反而清醒得可怕，里面跳动着熟悉的、让她心尖发颤的火苗。他低低地应了一声：“嗯。醒了？”
晨光透过窗帘的缝隙，为房间镀上了一层柔和的浅金色。光线勾勒出他完美的侧脸轮廓，也让他眼底的欲望无所遁形。晓晓的脸瞬间爆红，昨夜那些零碎而火辣的记忆碎片如潮水般涌来——顶楼的烛光、醉人的酒香、阳台上的疯狂、楼梯间的缠绵、以及浴室里……她羞得几乎想把自己埋进被子里。“天……天亮了……”她试图用陈述事实来打破这令人心跳加速的暧昧气氛，声音却微弱得毫无说服力。“嗯。”顾言又应了一声，指尖却灵活地挑开了她浴袍的襟口，露出更多雪白的肌肤。他的目光随之而下，带着毫不掩饰的欣赏和侵略性。“还很早。”他的吻再次落下，这一次，目标明确地攫取了她微启的唇瓣。不同于昨夜醉酒后的热烈和失控，这个吻带着晨起特有的慵懒和一种不容拒绝的耐心。他细细地吮吸、舔舐，仿佛在品尝什么美味佳肴，舌尖温柔却坚定地撬开她的牙关，与她纠缠。晓晓的脑子一片空白，残存的睡意被这个吻彻底驱散。身体先于意志做出了反应，被他撩拨起的电流在四肢百骸流窜，让她刚刚恢复些许力气的身体又软了下来。她无力地攀附着他的肩膀，生涩而被动地承受着这个侵略性十足的吻。“昨晚……”趁着换气的间隙，晓晓气喘吁吁地试图说些什么，“……不是……才……”顾言稍稍撤离，鼻尖抵着她的鼻尖，呼吸灼热地交织在一起。
他的拇指摩挲着她红肿的唇瓣，声音低沉沙哑，带着致命的诱惑：“昨晚是纪念日。今天……是纪念日的第二天。”这是什么歪理？晓晓哭笑不得，却被他眼中浓得化不开的情欲所捕获，无力反驳。他似乎打定了主意，要将过去一年里所有隐忍的、克制的欲望，连同对未来的无限渴望，都在她身上尽情索取和宣泄。晨光中的缠绵，比夜晚更多了几分清晰的羞赧和极致的亲密。她能清晰地看到他额角渗出的汗珠，感受到他肌肉的紧绷和克制，听到他压抑的喘息和自己失控的心跳。每一个细微的感觉都被放大，视觉、触觉、听觉交织在一起，编织成一张更加令人沉沦的网。这一次，顾言的动作依旧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却比昨夜多了几分缠绵的温存。他极有耐心地引导着她，探索着她身体的每一处敏感点，直到她在他身下化作一池春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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