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凭什么?
你们凭什么说我兄弟阳寿已尽?
凭什么你们地府一句话,一个勾魂,就要让我兄弟不明不白地死去?
凭什么我们这些活在阳间的人,就要认这个命,服这个所谓的律法?!”
邹临渊越说越激动,握着倚天剑的手青筋暴起,周身那股辟谷期的真元与杀伐剑意不受控制地汹涌而出。
竟在重重威压之下,硬生生撑开一片属于自己的气场!
邹临渊眼中燃烧着怒火与不甘,声音如同受伤猛虎的咆哮。
“我邹临渊,就不认这个命!
我兄弟的命,我们自己说了算!
轮不到你们来判!
你们要抓他,要定他的罪,可以!
拿出证据来!
拿出他确实阳寿已尽的证据来!
拿不出来,那就是你们地府不公!
是你们坏了规矩!”
“我闯地府,是为救兄弟!
我伤鬼卒,是为自保!
我夺生魂,是不忍见兄弟蒙冤!
我所做一切,只为求一个公道!
一个天经地义、本该就有的公道!”
“这,就是我要说的话!”
话音落下,虚空一片死寂。
只有邹临渊那铿锵有力、夹杂着愤怒与悲怆的余音,在回荡。
不少鬼卒鬼将面面相觑,一些阴帅鬼王眼中也闪过思索之色。
邹临渊这番话,虽然冲撞,但并非全无道理。
尤其是指责地府可能出错、胡乱勾魂,更是触及了一些地府深层可能存在的问题。
“大胆!”
楚江王历温冷哼一声,周身寒气四溢,声音如同九幽寒风。
“黄口小儿,安敢妄议阴司法度,质疑《生死簿》天威?
拘魂索命,乃依律而行,岂容你在此胡搅蛮缠,混淆视听!
你那些所谓公道,不过是你一厢情愿,触犯天条,罪证确凿,还敢狡辩?”
“历温兄且慢动怒。”
一个温和中带着威严的声音响起,开口的是第三殿宋帝王余懃。
他面容刚毅,看着邹临渊,眉头微皱,似乎在想些什么。
“此子虽然莽撞,但其救友之心,倒非作伪。
而且,他提到其兄弟年岁与横死之疑……”
“哼,年纪轻轻横死之人,阳间何止千万?
各有因果业报,岂能因一人之言便质疑《生死簿》?”
第六殿卞城王毕元宾摇头。
“哈哈,有意思!”
一声豪爽的大笑打破了略显紧绷的气氛,正是第十殿转轮王薛礼!
他身材魁梧,披挂半副甲胄,作武将打扮,腰间悬着一本金册,正是核定魂魄投胎等级的转轮簿。
他饶有兴致地上下打量着邹临渊,尤其是他手中那柄即便收敛了大部分气息、依旧令人侧目的倚天剑,笑道。
“好一个就不认这个命!
小子,有股子愣头青的劲儿!
比本王当年在阳间带兵打仗时的冲劲也不遑多让嘛!
为了兄弟敢闯地府,面对十殿阎罗还敢这么大声说话,是条汉子!”
他这话一出,几位阎罗面色各异。
泰山王董和忍不住道。
“薛兄!
此乃地府公堂,岂可儿戏!
此子所犯罪责,罄竹难书!”
“董兄莫急嘛。”
转轮王薛礼摆摆手,依旧笑呵呵的。
“审案子,总要让人把话说完,把疑点弄清楚不是?
我看这小子不像撒谎,再说了……”
薛仁贵目光扫过其他几位阎罗,意有所指。
“咱们地府,最近就真的……一点问题都没有?”
这话让几位阎罗,尤其是秦广王、楚江王、宋帝王,眼神微微闪烁了一下。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肃立、面如黑铁的第五殿阎罗王包拯,缓缓向前踏出一步。
他额间月牙印记清辉流转,一双虎目如同能照见人心鬼蜮,直视邹临渊,沉声开口,声音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公正与久居人间的烟火气。
“邹临渊,你方才所言,你兄弟陈浩,年二十四,无故横死,魂魄被勾,疑是地府有误。
可是实情?”
邹临渊面对这位传说中的包青天,感受到那股浩然正气与明察秋毫的威严,心神也是一凛,但依旧毫不退缩,拱手道。
“回禀阎罗王,句句属实!
若有半句虚言,甘受任何刑罚!”
包拯点了点头,又看向侍立在一旁的黑白无常,问道。
“谢必安,范无救。
你二人当日,是依何勾取陈浩魂魄?可曾察觉异样?”
白无常谢必安躬身答道。
“回禀包阎王,当日我兄弟二人,是接了秦广王殿发下的勾魂批文,上载陈浩姓名、生辰、卒时,依律前往阳间大炎国江城拘魂。
过程……
并无特别异样,那陈浩魂魄新生,浑噩无知,便被锁回。
只是……”
他犹豫了一下。
“只是什么?”
包拯追问。
“只是其魂魄凝实,生机未绝之感,确比寻常寿终正寝之魂要强上些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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