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犀客栈一楼,气氛肃杀。
二十名城主府护卫分成两列,手持兵刃,将整个大堂封锁。掌柜和伙计战战兢兢地躲在柜台后,酒客们要么溜走,要么缩在角落,大气不敢出。
大堂中央,站着三个人。
为首的是个锦衣中年,面白无须,眼神阴鸷,修为赫然是太初境初期。他身后站着两个副手,都是混沌境大圆满,气息凝实,显然是身经百战之辈。
这就是城主府的副统领,柳无涯。
当云飞扬四人走下楼梯时,柳无涯的目光立刻锁定了云飞扬。
“你就是云飞扬?”柳无涯声音平淡,但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正是。”云飞扬走到大堂中央,与柳无涯相对而立,“不知副统领大驾光临,有何指教?”
柳无涯上下打量云飞扬,眼中闪过一丝讶异——这个年轻人明明是混沌境后期的修为,但给他的感觉却比许多太初境修士还要危险。那是一种深藏不露的锋芒,就像未出鞘的绝世宝剑。
“指教谈不上。”柳无涯淡淡道,“只是有些事,想请云道友解释一下。”
“请说。”
“三个月前,骸骨山脉出现古遗迹,有大批修士前往探索,结果死伤惨重。”柳无涯盯着云飞扬的眼睛,“根据幸存者的描述,最早进入遗迹的,是四个人——一个独角壮汉,一个带翅膀的女子,一个暗影生物,还有一个……人类修士,用剑,实力极强。”
他顿了顿,继续道:“而在遗迹出现的前几天,你们四人在毒藤荒原附近活动,之后消失了一段时间。时间上,完全吻合。”
金角脸色一变:“副统领这话是什么意思?怀疑我们害死了那些人?”
“本统领只是陈述事实。”柳无涯看都不看金角,依然盯着云飞扬,“更巧的是,那处遗迹中最重要的宝物——骸骨族传承水晶,不翼而飞。而你们四人,在遗迹出现后,修为都有明显提升,还多了不少珍贵资源。”
他向前一步,气势压迫而来:“云道友,你不觉得,应该给城主府,给那些死难者的亲友,一个交代吗?”
大堂内一片寂静。
所有人都看向云飞扬。
这是赤裸裸的指控,虽然没有直接说“是你们干的”,但话里话外都在暗示:你们最早进入遗迹,得到了最大的好处,那些人的死很可能与你们有关。
如果云飞扬应对不当,不仅会背上罪名,还可能被群起而攻之。
但云飞扬却笑了。
“副统领的逻辑,很有意思。”他平静道,“按照你的说法,谁最先发现遗迹,谁得到的好处最多,谁就是凶手?那如果我说,我发现遗迹后通知了所有人,结果他们自己贪婪冒进,死在了陷阱里,这又算谁的错?”
柳无涯眼神一冷:“你在狡辩。”
“是不是狡辩,副统领心里清楚。”云飞扬直视他,“骸骨山脉遗迹危险重重,这点所有人都知道。进去的人都是自愿,生死各安天命。怎么,现在人死了,找不到凶手,就准备找个替罪羊?”
“放肆!”柳无涯身后的副手怒喝,“敢这么跟副统领说话!”
云飞扬看都不看那人,依然盯着柳无涯:“如果副统领有证据,证明是我们设计害死了那些人,那就拿出来。如果没有,仅凭猜测就想定罪……中央城的规矩,什么时候变成这样了?”
他这话说得掷地有声。
中央城的规矩第一条就是禁止私斗,要定罪必须有证据。柳无涯虽然是副统领,但也不能公然违背规矩。
柳无涯脸色阴沉下来。
他确实没有证据。那些幸存者只是看到了云飞扬四人最早进入遗迹,但没人看到他们杀人。至于遗迹中的危险,大家都知道是骸骨族留下的陷阱,跟云飞扬他们无关。
他今天来,其实另有目的——骸骨族传承水晶。
城主府得到密报,说遗迹中最珍贵的宝物是一颗水晶球,里面蕴含着骸骨族的核心传承。如果能得到它,城主府的势力将大幅提升。
所以他才借口调查死亡事件,来找云飞扬的麻烦,想逼他交出水晶球。
但现在看来,这个年轻人不好对付。
“证据,自然会有的。”柳无涯冷声道,“但在调查清楚之前,为了防止嫌疑人逃窜,请云道友随本统领回城主府一趟,配合调查。至于你的三位朋友……暂时扣押在客栈,不得离开。”
这是要强行抓人。
金角三人脸色骤变,手按兵器,准备拼命。
但云飞扬却摆了摆手,示意他们不要冲动。
“副统领要我去城主府,可以。”云飞扬淡淡道,“但我有几个问题想问清楚。”
“说。”
“第一,我是嫌疑人,还是证人?”
“……暂时是证人。”
“第二,城主府扣押证人,可有明确时限?是一天,两天,还是无限期?”
柳无涯皱眉:“调查结束自然放你离开。”
“调查需要多久?”
“这要看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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