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儿前辈像……小火慢炖的汤。”烧基转向希儿，后者立刻红了脸，“温暖，舒服，需要时间才能品味出全部的层次。而黑希儿前辈是——辣椒酱！瞬间点燃味蕾，痛并快乐着！”
黑希儿哼了一声，但嘴角上扬了。
“德丽莎部长像……焦糖布丁。”烧基继续说，“表面有脆脆的糖壳（威严），下面是柔软的心（其实很照顾大家）。姬子老师是——炭火本身！没有您就没有这一切！”
德丽莎小口喝着果汁，脸有点红。姬子哈哈大笑，举起酒杯：“说得好！来，为炭火干杯！”
众人笑着碰杯——烧基的杯子里又被琪亚娜倒满了果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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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洛妮娅终于烤好了那串。
完美的金黄色，外层微脆，内里融化成了柔软的糖心。她起身，走到烧基面前，把竹签递给他。
“给我的？”烧基受宠若惊。
“奖励你的‘真话’。”布洛妮娅平静地说，“以及，纠正一个比喻错误。”
烧基接过，小心地咬了一口，甜味在舌尖化开。
“我不是钟表。”布洛妮娅在他旁边的空椅坐下，“钟表是封闭系统，按既定规则运行。但我……会学习，会调整，会犯错，也会改变。”
她看向远处城市的灯火，侧脸在暮色中显得格外清晰。
“而且，心跳声不需要‘贴上去仔细听’。”布洛妮娅转过头，直视烧基，“它一直在那里。只是有些人选择听数据，有些人选择听心跳。而你——”
她停顿了一下。
“你现在能同时听两者了。这才是进步。”
烧基拿着，呆呆地看着她。
然后他笑了，笑得眼睛弯起来：“前辈……您真的在夸我。”
“陈述事实。”布洛妮娅站起身，走回烤架旁，但烧基看见——她的耳朵尖，有一点点红。
是火光映的。一定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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派对进入后半场，气氛彻底放松。
琪亚娜开始教烧基怎么烤出“完美脆皮”的肉，虽然她自己的那份已经有点焦黑。芽衣和希儿在准备饭后水果拼盘。德丽莎和姬子坐在角落的长椅上，聊着天命娱乐的扩展计划。黑希儿不知从哪里变出一副扑克牌，拉着几个人玩起了“真心话大冒险”。
明轩的投影移到了天台边缘，安静地观测着这一切。数据流在眼中温和地流淌——不是工作时的分析模式，而是某种更接近于“欣赏”的状态。
布洛妮娅端着两杯果汁走过来，递给他一杯。
“你不能喝。”她说。
“但可以‘拿着’。”明轩接过杯子，投影的手部模拟出真实的握持动作，“感官模拟系统最新升级。现在我能感受温度、重量，甚至液体的晃动。”
他们并肩站在栏杆边，看着楼下街道的车流如光河般流淌。
“烧基的比喻很有趣。”明轩轻声说，“星空……温柔吗？”
“取决于观星者。”布洛妮娅喝了口果汁，“有人只觉得星星遥远冰冷。但有人——能看见每颗星都在燃烧自己，照亮黑暗。那确实是温柔。”
沉默了片刻。
“你的教学进度，”明轩转换话题，“远超预期。他的成长曲线，比我所有模型预测的都要陡峭。”
“因为他本就站在高处。”布洛妮娅看着远处——烧基正在被琪亚娜逼着玩“用鼻子推乒乓球”的大冒险，场面滑稽，“我只是教他怎么从高处走下来，走到人群中去。而走下去，往往比爬上去更难。”
火光在他们身后跳跃，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在某个角度，影子轻轻重叠在一起。
希儿偷偷举起终端，对准那个方向。
“咔嚓。”
很轻的快门声，淹没在笑声和炭火的噼啪声中。
照片里：布洛妮娅和明轩并肩站在天台边缘，背景是深蓝的夜空和初现的星辰。布洛妮娅微微侧头看着明轩，明轩的投影在火光中显得异常真实，仿佛真的有实体站在那里。他们手里都拿着果汁杯，杯壁上凝结着细小的水珠。
很普通的画面。
但希儿知道——有些东西，正在照片之外的地方，安静地生长。
就像炭火里慢慢烤熟的食物，就像夜空里逐渐亮起的星星，就像某个喝果汁喝醉的年轻策划心中，正在形成的、属于自己的叙事语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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派对结束时，已经接近午夜。
烧基帮忙收拾完场地，走到布洛妮娅面前，表情难得地有些局促：“前辈，今晚我……说了很多胡话。”
“都是真话。”布洛妮娅纠正，“而且，你说对了一件事。”
“哪件？”
“团队确实需要平衡。”布洛妮娅看向正在打闹着下楼的琪亚娜和芽衣，看向安静整理背包的希儿，看向哼着歌走在前面的黑希儿，“烤肉需要火，也需要耐心。蔬菜需要清甜，也需要酱料。钟表需要精密，也需要——”
她停顿，看向烧基。
“也需要有人能听见，那些齿轮咬合声之外的东西。”
烧基怔住。
然后他深深鞠躬：“我会继续学习，前辈。”
“不用学这个。”布洛妮娅转身走向楼梯，“这个，你已经会了。”
她下楼时，烧基还站在原地。
明轩的投影最后一个离开天台，经过烧基身边时，轻声说：“她把你的比喻记下来了。这是很高的评价。”
投影消散前，补了一句：
“以及，你的向日葵——今晚似乎又长高了一厘米。虽然从生物学角度不太可能，但……数据如此。”
烧基笑了。
他走到栏杆边，最后看了一眼城市的夜景。万家灯火，每一盏灯下，都有人在生活，在欢笑，在烦恼，在期待。
而他，正在学习如何用像素和故事，去触及那些灯火下的心跳。
这很难。
但今晚，他突然觉得——也许，也没有那么难。
因为前方有引路的人，身旁有同行的人，身后有支持的人。
而他手中的像素笔，终于开始找到了，属于自己的温度。
下楼时，烧基哼起了不成调的歌。
歌词是他刚编的：
“齿轮会说话，星空会回答，
在火里慢慢融化，
有人醉了，有人醒了，
有人在火光里看见了自己呀——”
很幼稚。
但他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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