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六早晨,烧基被一条短信吵醒。
「九点到。准备咖啡。黑咖啡。不加糖。」
发件人:特斯拉博士。
烧基盯着屏幕看了五秒,确认自己没有做梦。
他又看了一眼时间——7:43。距离九点还有一个多小时。
他翻身下床,以入职以来最快的速度洗漱、换衣、冲出公寓。
——
上午八点五十分,天命娱乐大楼
烧基站在大门口,手里提着两杯咖啡——一杯黑咖啡,一杯自己喝的拿铁。他本来想买三杯,但想到布洛妮娅和明轩应该也会来,又犹豫了。
特斯拉博士的“考察”到底有多正式?
要不要通知其他人?
她上次说“下周把茶叶精确到2.0克”,这周他确实做到了,但这和咖啡有什么关系?
他正胡思乱想着,一辆黑色的悬浮车悄无声息地停在大楼门口。
车门打开。
特斯拉博士走了下来。
她今天没穿实验室的白大褂,而是一件深灰色的风衣,里面是黑色的高领毛衣,头发随意地扎在脑后。整个人看起来……没那么像科学家,更像来视察的某位不好惹的领导。
“站着干什么?”她扫了烧基一眼,“带路。”
“哦、哦好。”
烧基转身往里走,走了两步又回头:“博士,咖啡——”
“拿着。”
烧基把黑咖啡递过去。
特斯拉接过来喝了一口。
沉默两秒。
“2.3克?”
烧基愣住:“什么?”
“咖啡粉。2.3克。多了0.3。”她继续往前走,“和你泡茶一个毛病。”
烧基:“……您怎么喝出来的?”
特斯拉头也不回:“喝了三十年,舌头就是检测仪。”
——
上午九点零五分,创意工坊
门推开时,里面已经有人了。
布洛妮娅站在窗边,手里端着那杯周三专用的茉莉花茶。看见特斯拉进来,她没有表现出任何惊讶,只是微微点头。
“特斯拉博士。”
“布洛妮娅。”特斯拉环顾四周,“还是老样子。这盆向日葵——第十四朵了?”
烧基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窗台上的向日葵正沐浴在晨光里,十四朵花齐齐朝着窗户的方向。
“是的,第十四朵上周开的。”
特斯拉走过去,站在花盆前。
她看得很认真。从上到下,从叶片到花瓣,从花盆的排水孔到土壤表面的湿度。
“换土了?”
烧基愣了一下:“您怎么看出来的?”
“盆不一样。这个陶土盆透气性更好,边缘有刻痕——是那家‘绿野仙踪’的花盆吧?”她顿了顿,“布洛妮娅选的?”
烧基下意识看向布洛妮娅。
布洛妮娅面无表情地喝茶。
“那就是了。”特斯拉嘴角微微上扬,“那家店我认识。老板是个爱多管闲事的中年妇女,喜欢给年轻人推销情侣款花盆。”
烧基低头看了看花盆——确实,盆壁上刻着小小的向日葵图案。
他又看了看布洛妮娅。
布洛妮娅继续面无表情地喝茶。
明轩的投影从角落飘过来:“特斯拉博士,欢迎。”
特斯拉瞥了他一眼:“投影稳定度比上次提升了12%。”
“您看出来了。”
“废话,我做的底层架构。”
烧基站在原地,看着这三个人——一个AI投影,两个科学家,正在进行某种他完全插不上话的交流。
他突然觉得,自己可能只是来买咖啡的。
——
上午九点半,正式“考察”开始
“不是考察。”特斯拉纠正他,“是来看看那个什么《量子纠缠叙事》的进度。”
她坐在烧基的工位上,面前摊着他的策划文档、代码草稿、以及一堆乱七八糟的笔记。
“第二章呢?”
烧基递过去。
特斯拉翻了三页,停下。
“这里。”
她指着其中一行:“‘两个粒子一旦纠缠,无论相隔多远,对其中一个的测量会瞬间影响另一个’——你写的?”
烧基点头。
“然后你接着写:‘这像极了某些无法言说的联系,在时空中保持同步。’”
烧基继续点头。
特斯拉沉默了三秒。
“你知道这句话的问题在哪吗?”
烧基摇头。
“问题在于,”特斯拉把文档转过来面对他,“你用的是比喻,不是机制。玩家读到这句话,会觉得‘哦,挺美’,然后继续往下玩。但你浪费了一个机会——让玩家体验纠缠的机会。”
她站起身,走到白板前,拿起笔。
“纠缠的本质是什么?不是‘联系’,是‘关联的不可分割性’。你不能单独描述其中一个粒子的状态,因为它们是一个整体。”
她在白板上画了两个圆圈。
“如果你要做游戏叙事,不是让两个角色‘心有灵犀’。而是让玩家的选择,同时影响两个角色的命运——而且玩家无法分辨,哪个是因,哪个是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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