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老看着武松,眼神中满是满意,却依旧不肯罢休,拉着武松问个不停,从清河县的风土人情,问到他这些年的漂泊经历,寻根探底,丝毫没有停歇的意思。
陆山河站在一旁,看着韩老这般“追问”武松,脸颊的红晕始终未褪,心中既有些羞涩,又怕韩老问得太过急切,让武松心生不快。
她自幼被韩老看着长大,韩老待她如亲孙女一般,最是疼她,也最是操心她的终身大事,今日见了武松,自然要细细盘问。
终于,陆山河架不住韩老的执着,上前一步,轻轻拉住韩老的衣袖,语气带着几分撒娇的软糯,眼底满是讨好:“韩爷爷,你看你,问了这么久,武松刚打完架,也累了,让他歇口气嘛。外面日头正好,我陪你出去晒晒太阳,咱们寨里的新茶也泡好了,我给你斟一杯好不好?”
韩老看着陆山河娇羞又略带急切的模样,眼底闪过一丝了然的笑意,哪里还不明白这丫头的心思,故意板起脸,却难掩眼底的宠溺:
“你这丫头,就知道护着他。罢了罢了,不追问他了,我也不耽误你们说话,外面日头正好,我自己出去晒晒太阳、品品茶就好,不用你陪。”
说着,便轻轻拍了拍陆山河的手,不等她再说什么,便背着双手,慢悠悠地朝着大厅外走去,临走前,还不忘深深看了武松一眼,眼神中满是赞许与叮嘱,仿佛在说“好好待我们山河”。
陆山河看着韩老识趣离去的背影,脸颊的红晕又深了几分,回头对着武松露出一抹歉意又羞涩的笑容,轻轻拢了拢鬓边的碎发,低声说道:“让你见笑了,韩爷爷他就是这样,最是操心我的事。”
话音刚落,铃铛便蹦蹦跳跳地跑了过来,凑到二人身边,歪着小脑袋,眨着圆溜溜的大眼睛,看着他们,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意。
她悄悄瞥了一眼陆山河泛红的脸颊,又看了看武松,脆生生地说道:“阿姐,武松哥哥,我想起先生布置的功课还没做呢,我要去读书啦!你们慢慢聊~”
话音未落,她便对着武松扮了个鬼脸,蹦蹦跳跳地跑出了大厅,小身影很快便消失在门口,还不忘轻轻带上了厅门,显然是故意给二人留独处的空间。
厅门关上的那一刻,大厅内彻底安静下来,气氛瞬间变得微妙起来,空气中仿佛都弥漫着一丝淡淡的暧昧。
阳光透过窗棂,洒在陆山河身上,映得她的脸颊愈发红润,连耳尖都泛着淡淡的粉色。
陆山河垂着眸子,双手不自觉地绞着衣角,神色有些局促,沉默了片刻,才期期艾艾地抬起头,看着武松,声音轻柔得像羽毛,带着几分歉意与羞涩:“武松,你……你别介意铃铛喊你姐夫,委屈你了......”
她说着,眼底满是忐忑,生怕武松会生气,生怕武松会反感。
武松看着她这般娇羞又忐忑的模样,眼底满是温柔,忍不住笑了起来,笑声低沉而温和,瞬间驱散了厅内的微妙与局促。
他没有说话,只是缓缓伸出手,轻轻握住了陆山河的手。
陆山河浑身一僵,俏脸瞬间变得通红,连脖颈都染上了红晕,心跳骤然加快,砰砰直跳,几乎要跳出胸膛。
她下意识地想抽回手,却被武松握得紧紧的,没有半分松开的意思。
她抬眸看向武松,眼底满是羞涩与慌乱,最终还是没有再挣扎,任由他握着。
武松的手掌宽大而温暖,包裹着她的手,他能清晰地摸到,她的手掌并非官家小姐那般细腻柔夷,掌心带着一些薄薄的死茧,粗糙却有力量——那是常年握剑、操练寨兵、打理山寨留下的痕迹,每一道死茧,都藏着她这些年的辛苦与坚韧。
指尖触到那些死茧,武松的心头微微一软,脑海中瞬间闪过当年的情景。
思绪翻涌间,武松轻轻揉了揉她掌心的死茧,语气温柔而坚定,打破了沉默:“傻瓜,我怎么会介意。况且,铃铛喊得也没错。”
陆山河闻言,脸颊更红了,垂着眸子,嘴角却忍不住微微上扬,心中的忐忑与羞涩,瞬间被满满的欢喜取代。
武松看着她娇羞的模样,眼底的笑意更浓,轻轻拉了拉她的手,轻声说道:“别一直待在厅里了,带我出去转转吧,看看你这些年,把云漠寨打理得这般好的地方,看看你守护的家园。”
陆山河抬起头,眼中满是欢喜,用力点了点头,声音轻柔:“好,我带你去转,我带你去看看我们寨里的屯田、校场,还有后山的溪流,那里的风景可好了。”
说着,她任由武松牵着自己的手,脚步轻快地朝着厅外走去。
阳光正好,微风不燥,二人并肩走在山寨的石板路上,身影被阳光拉得很长。陆山河的心头满是暖意,多年的思念与牵挂,在这一刻,仿佛都有了归宿,她悄悄侧头,看着武松的侧脸,嘴角噙着淡淡的笑意,只觉得,这乱世之中,能有这般片刻的安稳与温情,便是此生最大的幸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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