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城的秋意漫进傅家老宅时，庭院里的银杏树叶铺了满地金黄。傅念安背着小小的书包，迈着短腿跑过石板路，书包上的小熊挂件晃悠悠地撞着后背，嘴里叽叽喳喳喊着：
“爸爸，妈妈，我今天在幼儿园得了小红花！”
苏晚卿正坐在廊下叠刚晒好的衣服，闻言立刻放下手中的衣物，张开双臂迎上去：
“我的念念真棒！快让妈妈看看小红花贴在哪里了？”
小家伙扑进她怀里，得意地扬起下巴，额角贴着一枚鲜红的小花贴纸：
“老师说我吃饭不挑食，还帮小朋友捡玩具了！”
傅斯年从书房走出来，手里拿着一份文件，看到这一幕，眼底的锐利瞬间化为柔暖。他走过去弯腰抱起儿子，在他额角的小红花上轻轻吻了一下：
“我们念念真是个小男子汉，懂得照顾别人了。”
“那当然！”
傅念安搂住他的脖子，凑到他耳边小声说，
“爸爸，我今天还跟老师说，我爸爸是世界上最厉害的人，能保护我和妈妈！”
傅斯年的心像是被温水浸过，柔软得一塌糊涂。他看向苏晚卿，两人相视一笑，眼底都映着彼此的身影。这些年的安稳岁月，早已将过往的血腥与惊惶，酿成了眼底的温柔与从容。
“爷爷呢？”
傅念安左右张望，没看到苏振海的身影，立刻扭动着身子要下来，
“我要把小红花给爷爷看！”
“爷爷在菜园里浇菜呢。”
苏晚卿笑着指了指后院，
“你慢点跑，别摔着。”
小家伙一溜烟跑进后院，远远传来他清脆的喊声：
“爷爷！爷爷！我得小红花啦！”
苏晚卿站起身，走到傅斯年身边，自然地挽住他的胳膊：
“爸最近越来越喜欢侍弄菜园了，昨天还说种的萝卜能收了，要给念念做萝卜丸子。”
“爸身子骨硬朗，做点喜欢的事也好。”
傅斯年握住她的手，指尖摩挲着她无名指上的钻戒，
“对了，下周我们去邻市的温泉山庄住几天吧？念念一直说想去泡温泉，顺便也让爸放松放松。”
“好啊。”
苏晚卿眼睛一亮，
“我刚好把手头的设计稿交了，也能歇几天。就是不知道傅氏那边会不会有事？”
“放心吧，都安排好了。”
傅斯年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
“现在公司运转稳定，副手能处理好日常事务，我没必要一直盯着。这些年亏欠你们太多，该多陪陪你们了。”
苏晚卿心里一暖，靠在他肩头：
“我们不觉得亏欠，只要一家人在一起，就什么都好。”
一周后，一家四口驱车前往邻市的温泉山庄。车子驶离市区，沿途的山林染上了深浅不一的红褐，层林尽染，风景如画。傅念安坐在儿童安全座椅上，一会儿指着窗外的山峰喊“爸爸你看，山好高”，一会儿又缠着苏振海讲故事，车厢里满是欢声笑语。
温泉山庄坐落在山坳里，青砖黛瓦的建筑掩映在绿树丛中，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硫磺味。办理入住后，傅念安迫不及待地拉着傅斯年去泡温泉，小家伙穿着小小的泳衣，踩着拖鞋啪嗒啪嗒跑在前头，兴奋得满脸通红。
“慢点跑，温泉池边滑！”
傅斯年快步跟上，伸手牵住他的小手。
露天温泉池里的水冒着氤氲热气，周围摆放着绿植，私密性极好。傅念安小心翼翼地踏进水里，温热的触感让他舒服地叹了口气：
“哇，好暖和呀！”
苏晚卿和苏振海坐在另一处稍远的池子里，看着父子俩打闹，脸上满是笑意。苏振海喝了口茶，感慨道：
“以前总想着怎么化解恩怨，怎么保护你们，哪敢想能有这样的日子。现在看着念念这么开心，我这心里就踏实了。”
“爸，都过去了。”
苏晚卿轻声说，
“那些不好的事情，就像这温泉水的热气，散了就散了，留下的都是温暖。”
正说着，傅斯年突然抱着傅念安走了过来，小家伙浑身湿漉漉的，头发贴在额头上，眼睛亮晶晶的：
“妈妈，爷爷，你们快过来一起玩！爸爸说可以教我憋气呢！”
苏晚卿笑着起身走过去，刚靠近池子，就被傅斯年伸手拉了进去。温热的水包裹住身体，暖意从四肢百骸蔓延开来，傅斯年从身后轻轻抱住她，在她耳边低语：
“舒服吗？”
“嗯。”
苏晚卿闭上眼睛，感受着他的体温和心跳，
“这样真好。”
傍晚时分，四人坐在山庄的餐厅里吃饭。傅念安捧着一碗萝卜丸子，吃得津津有味，小嘴巴塞得鼓鼓的：
“爷爷做的丸子最好吃了！比幼儿园的好吃一百倍！”
苏振海笑得合不拢嘴，不停给小家伙夹菜：
“好吃就多吃点，不够爷爷再给你做。”
傅斯年看着眼前的场景，心里满是安宁。他举起茶杯，对苏振海说：
“爸，敬您一杯。谢谢您这些年的守护，也谢谢您一直支持我和晚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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