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髓恢复得很好呢……”
走在通往下一处训练场的路上，蝴蝶忍忽然开口，声音里带着几分感慨。
水谷雪烛侧头看了她一眼。
花街那一战，宇髓天元身受重伤。
手臂被贯穿，腿骨断裂，甚至连身体都被开了好几个洞。
那种伤势换做普通人早就没命了，但他还是硬生生撑了下来，最终挺过了那道鬼门关。
水谷雪烛收回视线：“那家伙本来就不是轻易会死的人。”
“嗯。”蝴蝶忍轻轻应了一声，“看到他站在训练场上那个样子……挺让人安心的。”
水谷没有接话，但嘴角的弧度微微弯了一下。
两人沿着山路走了一段，很快便能看到第二处训练场的轮廓。
那是甘露寺蜜璃负责的区域。
还没进门，就听到一阵惨叫声从里面传来。
“啊啊啊！”
“痛痛痛！”
“饶了我吧甘露寺大人！”
水谷雪烛的脚步猛地一顿，头皮一阵发麻。
“什么情况？”他侧头看向蝴蝶忍，表情带着几分警惕。
蝴蝶忍倒是没什么反应，只是偏头往里看了一眼，语气平静：“大概是柔韧性训练吧。蜜璃的呼吸法对柔韧度要求很高，她应该是在帮队员们拉伸。”
“拉伸能拉成这个动静？”
水谷雪烛站在训练场门口，听着里面此起彼伏的惨叫声，脸上的表情微妙地变了几变。
“……我们要不先去下一站？”
蝴蝶忍已经抬脚往里走了：“来都来了。”
水谷雪烛深吸了一口气，认命般地跟了上去。
训练场里，阳光铺满地。
甘露寺蜜璃正站在场地中央，双手叉腰，笑容灿烂地鼓励着地上那些姿势扭曲、表情痛苦的队员们。
“加油！再坚持一下！这个动作对核心力量很有帮助的！”
队员们趴在地上，四肢被摆成各种奇怪的角度，个个面如土色。
水谷雪烛默默后退了半步。
蜜璃转头看到他们，眼睛一亮：“啊！水谷先生！忍小姐！你们来了！”
她的笑容灿烂而热情，像是完全没有意识到身后那些队员们的视线有多么绝望。
水谷雪烛抬起手，僵硬地打了个招呼。
“……来了。”
蝴蝶忍站在他旁边，带着一丝笑意。
“看起来，你这里也很热闹呢。”
不远处，猫柳千织和猫柳千羽站在场地一侧，监督着另一组队员的训练。
千羽双手叉腰，表情严肃，看着面前一个正艰难维持姿势的队员，眉头微蹙：“不对，再打开点。肩膀放平，核心收紧，腿要稳住，像这样！”
说着，她身形一沉，利落地做了一个示范动作，身体压低，双臂展开，腰背挺直，姿态标准得如同教科书一般。
那队员看着她的动作，表情从佩服变成了惊恐。
因为他知道，接下来自己要做出完全一样的动作，而他的身体现在正在疯狂地向他抗议。
千织站在一旁，笑眯眯地看着他。
“来，我帮你！”
她说着，伸出双手，温柔而精准地落在队员的肩背和腰侧，然后，轻轻一压。
“啊啊啊啊啊——！”
一声凄厉的惨叫在训练场上空久久回荡，惊起了远处树梢上的几只鸟。
水谷雪烛站在门口，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
“那边……也挺拼的。”
蝴蝶忍偏过头看了一眼，紫眸中带着一丝了然：“猫柳姐妹的柔韧训练一直很有效，就是过程比较……激烈。”
“比较激烈，”水谷雪烛重复了一遍这个词，目光落在那位队员惨白的脸上，“我看那位队员好像快要升天了。”
“习惯就好了。”蝴蝶忍语气轻松得像在聊天气，“鬼杀队的训练本来就不是什么轻松的事。”
水谷雪烛沉默了，然后缓缓转过身，看向蝴蝶忍：“当初你指导我全集中呼吸的时候，也是这样的吗？”
蝴蝶忍侧过头，紫眸中带着一丝笑意：“你猜？”
“……我不猜。”
“明智的选择。”
远处的惨叫声再次响起，带着一种撕心裂肺的穿透力。
水谷雪烛默默拉了一下羽织的领口，像是要隔绝那种听觉上的冲击。
“……走吧，下一站。”
“你不进去打个招呼？”
“不了，”他的脚步已经向外迈去，“我怕进去之后，下一个叫的就是我。”
蝴蝶忍跟在他身后，轻笑了一声。
一圈走完，太阳已经偏西了。
水谷雪烛和蝴蝶忍沿着最后一条下山的路慢慢往回走，一路上谁都没怎么说话。
训练场的喊叫声、木刀碰撞声、队员们的喘息和哀嚎，一整天都在耳边回荡，现在终于安静下来了，反倒有些不习惯。
“怎么样？”蝴蝶忍偏过头问他，“决定好了吗？”
水谷雪烛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笑了。
那笑意带着几分无奈和自嘲：“没。我在想……我真的有指导的必要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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