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夜人总部
总司令办公室。
“林介拜托你追查百里涂明的悬赏令，结果发布者竟然是百里辛？”
叶梵看着手机上的信息，还是忍不住追问：“你确定不是那小子自己调查时动静太大，才把你惊动的？”
[怎么可能？我这次闭关又是调试以太编辑，又是升级程序，哪有空关注外面那些动静？除非是全国网络系统遭到入侵。]
叶梵对此深表怀疑。
那小子连龙都搞出来了，还有什么是他干不出来的？
“我知道了，这就联系他。”
不过现在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他刚审批完迦蓝的入队申请，却始终没看到百里涂明的档案。
叶梵对林七夜或许不算太了解，但他很清楚——以林介那家伙的作风，绝不可能出现这种疏忽。
事情恐怕……没那么简单。
他取出传音镜，熟练的注入精神力。
这东西还是林介在和他定下约定时交给他用来单线联络的东西。
十一年的老古董了，到现在还跟新的一样。
黑色水晶悬浮，微微亮起蓝光，将水晶变作暗蓝色。
“叶总司令。”林介的声音从水晶中传来。
“百里涂明的事，关在已经通知我了。”他沉声道。
“那么，您应该也注意到了，百里涂明同志的入队申请并没有出现在您的办公桌上。”
叶梵一愣:“是你小子，还是林七夜把文件扣下了？”
“不是我们。”林介一如既往，用极平静的声音说出极震撼的事，“请您现在去档案室，从第78排的左侧第一个金属架从下往上数第四层，找出一个崭新到反常的档案袋，“百里涂明”的守夜人档案就在里面，
然后，请您调出“百里涂明”的电子档案……”
声音还未结束，叶梵便一把抓住悬浮在面前的传音镜，快步离开办公室，疾走向档案室的方向，同时拨通了一个电话。
“左青，来一趟档案室。”
……
档案室。
按照林介的提示，叶梵果然在相应位置找到了那个过分崭新的、写着“百里涂明”四个字的文件袋。
他从中取出厚厚一沓纸张，仔细翻看起来。
只不过，他刚翻到第二页，动作便猛地顿住——
第二页的内容与第一页完全一致，只有两处不同——
右上角的照片，还有照片旁边那行极为眼熟的极细钢笔字：
这才是真的。
左青的声音在这时传来。
“怎么了？”
叶梵转过身去，将两张首页递到快步赶来的左青手中。
“你自己看。”
左青目光扫过，瞬间明白了过来——
有人调换了百里涂明的守夜人档案。
写了提示的第二张首页是林介干的。
两人对视一眼，走到档案室最深处的电脑旁，飞速调出百里涂明的电子文档。
全都错了。
再结合悬赏令的发布者，扣下入队申请的人也已不言而喻。
“林介，百里辛的寿宴在哪天？”叶梵抬起一直握在掌心的传音镜。
“十月十五日，四天后，百里涂明最迟明天上午要回广深准备。”林介没有丝毫延迟地报出了时间，“我联系了师父，他说会准时出席。”
两人倒吸一口凉气。
“林介……”叶梵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你先冷静，事情还没有发展到这个地步……”
“我知道，师父只是去辅助调查——我只有一个要求，百里辛必须处以死刑。”
叶梵皱起眉头:“你知道……”
“守夜人没有死刑？”林介打断他，“我知道，但是叶总司令，您觉得，若是真的让百里辛得逞——
为了守住这个秘密，会有多少战友要为他们的计划陪葬，死在自己人的软刀子下呢？”
叶梵沉默了。
档案室里只剩下机器运行的微弱嗡鸣，以及左青同样凝重的呼吸声。
林介的话语如同一柄冰冷的手术刀，精准剖开“为友复仇”的表象，露出内里血淋淋的真相。
“我明白了，”
半晌叶梵终于开口，“左青会全力配合墨先生的调查——不必道歉，你没有说错任何一句话。”
似乎是因为已到嘴边的歉意被预判似的堵了回去，传音镜那头沉默了片刻。
“我毕竟存了私心……”
“只有空壳才会没有私心。”叶梵轻笑一声，“你真以为守夜人对百里家的想法就那么干净？
也是，十岁的永恒少年嘛，天真一点也情有可原。”
“喂！”林介的声音里透出几分气恼，“我又不是真的小孩子！我给你们打工的年纪，你连初中都还没上呢！”
“那不就对了？行了，你捣鼓出那条龙的事，还有私闯档案室的账，老子回头再跟你慢慢算。挂了。”
水晶的光芒逐渐黯淡，最终归于沉寂。
“咳……司令，”左青的声音弱弱地响起，“他访问档案室的事，是我批的……”
叶梵:“……”
哦，这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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