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小子，你连帝天都赢了。”
“他说认输就认输了。”杨暕说，“真打下去，他未必会输。”
“你少来。”守门人翻白眼，“帝天不是会认输的人。他是真的觉得赢不了你。”
杨暕没接话。
白骁从人群里挤过来。
“陛下，道皇令。”
他递过来一枚金色令牌。
杨暕接过来。
“什么时候送来的？”
“刚才您在台上，太初府的人送来的。说是太初道皇召见，今晚。”
杨暕把令牌收好。
“知道了。”
帝天也接到了一枚同样的令牌。
他走过来。
“道皇要见我们两个。”
“应该是为了混战的事。”
“可能还有别的事。”帝天低声说，“刚才守门人告诉我，无极子也接到了混沌道皇的召见。”
杨暕眉头一挑。
“三域道皇同时召见自己的选手？”
“对。”帝天说，“这在大比历史上还是头一回。”
杨暕没说话。
太初道皇、无极道皇、混沌道皇，同时召见。
这意味着什么？
“先准备吧。”杨暕说，“晚上见了道皇再说。”
傍晚。
杨暕和帝天来到太初府最深处的一座殿宇前。
殿宇不大。
通体青色。
没有任何装饰。
但杨暕站在这座殿宇前，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
那是道皇的威压。
无处不在。
让人从骨子里生出臣服的念头。
帝天显然习惯了，径直往前走。
杨暕跟上。
殿宇的门自动打开。
一道苍老的声音传出来。
“进来吧。”
两人进入殿宇。
里面很空。
只有一盏灯。
和一个人。
太初道皇。
盘坐在蒲团上。
须发皆白。
老得看不出年纪。
但他的眼睛很亮。
像两颗星星。
“弟子帝天，拜见师尊。”
帝天跪地行礼。
杨暕没有跪。
他拱了拱手。
“见过太初道皇。”
太初道皇打量他。
“你就是杨暕。”
“是。”
“鸿的传人。”
“是。”
太初道皇沉默了一会儿。
“鸿死的时候，你在哪里？”
“我不知道。”杨暕说，“但我有东西给您看。”
太初道皇看着他。
“什么？”
杨暕伸出手指。
一点金光浮现。
“鸿留下的记忆碎片。需要道皇的神念才能触发。”
太初道皇眯起眼睛。
“你胆子不小。让我用神念碰你的东西，就不怕我趁机探查你的秘密？”
杨暕笑了。
“您要是想探查我，不用等现在。我从进太初城那天起，您就探查过了吧？”
太初道皇没否认。
“我确实看过你。但没看透。”
“那现在正好。”杨暕说，“您看看鸿到底留了什么。”
太初道皇犹豫了一瞬。
然后抬手。
一道神念触向杨暕指尖的金光。
金光炸开。
整个殿宇被一片光芒吞没。
帝天下意识后退。
但光芒没有伤害他。
光芒中，出现了一个画面。
混沌虚空。
鸿独自一人站在虚空中。
他面前是五个黑衣人。
全是道王巅峰。
领头的那个戴着混沌面具。
鸿在打。
以一敌五。
他很强。
五个黑衣人联手也压制不住他。
然后鸿身后出现了一个人。
那个人没有动手。
只是站在那里。
但鸿的身体突然僵住。
他回头看了一眼。
“是你。”
他的声音很平淡。
像早就料到了一样。
然后鸿的身体崩解了。
化作无数金色碎片。
飘散在混沌虚空中。
画面到这断了。
杨暕盯着太初道皇。
太初道皇闭着眼。
手指轻轻颤抖。
“那个人。”杨暕说，“是三位道皇之一。”
太初道皇没有说话。
杨暕继续说。
“鸿的死，混沌域脱不了干系。但最后动手的，不是混沌道皇。”
“是无极道皇。”
太初道皇睁开眼。
“你怎么知道的？”
“那些黑衣人。”杨暕说，“他们的步法里有混沌域的痕迹。但最后出现的那个人，他的气息有七成掩饰，三成是真身。”
“那三成，是无极道皇。”
太初道皇看着杨暕。
“你比我想的聪明。”
“我不聪明。”杨暕说，“我只是不瞎。”
太初道皇叹了口气。
“这些年我不说，是因为说了也没用。无极道皇已经半只脚踏入道皇巅峰，混沌道皇跟他暗中结盟。我太初域，斗不过他们。”
“所以您就看着鸿白死？”
“我对不起鸿。”太初道皇说，“但太初域数百万亿生灵，不能为了一个人陪葬。”
杨暕没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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