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场逼问之后,苏冉和萧玦之间竖起了一道看不见的墙。
她依然是“专属医女”,每天按时送药、施针、汇报疫病防治的进展。萧玦也依然会听,会问,会下指令。但两人之间的对话只剩下公事公办的简洁,再也没有那些若有若无的关心,没有递过来的蜜饯,没有深夜的独酌与倾诉。
萧玦将她看得更紧了。他说“不得离开主帐十步”,就真的派了两个亲兵“保护”她。她走到哪儿,那两人就跟到哪儿,美其名曰“协助处理疫病事务”,实则是监视。
苏冉没有反抗。她知道,反抗只会让萧玦更加怀疑。她只是沉默地做着自己该做的事——去隔离区查看病人,教军医辨识草药,调整药方,督促士兵们用面巾、勤洗手、焚烧污染物。
疫病在她的管控下得到了遏制。发病人数在达到一百五十人后开始下降,轻症患者陆续康复,重症患者虽然还有,但至少没有新增死亡。军营里渐渐有了议论,说“阿冉郎中真是神医下凡”,说“要不是她,咱们都得完蛋”。
但这些赞誉,苏冉听不进去。她心里压着太多事——萧玦的怀疑,身份的危机,还有对未来的茫然。
第四天傍晚,她从隔离区回来,照例在主帐外向萧玦汇报今日情况。
“新增三人,都是轻症,已经安置在轻症区。重症区有五人退烧,两人转轻。药材还够用三天,但石灰快没了,需要补充。”她垂着眼,声音平静无波。
萧玦坐在案后看军报,闻言抬眼看了她一下:“知道了。石灰的事,本王会安排。”
“是。”苏冉行了一礼,准备退下。
“等等。”萧玦叫住她,从案上拿起一个油纸包,“这个,给你。”
又是桂花糕。和上次一样,两块,精致得与这粗粝的军营格格不入。
苏冉看着那油纸包,没接。
“怎么?”萧玦挑眉,“怕本王下毒?”
“不敢。”苏冉接过,手指触到油纸时顿了顿,“只是无功不受禄。”
“控制疫病,救了这么多人,不算功?”萧玦的语气听不出情绪。
“那是医者本分。”苏冉低声说。
帐内静了静。萧玦看着她低垂的侧脸,那上面还留着伪装的药渍,但在烛光下,依稀能看出原本清丽的轮廓。他忽然想起那晚扣住她下巴时,指尖下细腻的触感。
“你瘦了。”他忽然说。
苏冉一愣,抬头看他。
萧玦却已移开目光,重新看向军报:“回去休息吧。明天...不用来这么早,多睡会儿。”
这话说得别扭,但苏冉听出了其中的关心。她心里某个角落微微一动,但随即又被理智压下去。
“谢王爷。”她行了一礼,转身离开。
回到自己的小营帐,苏冉放下药箱,看着手里的油纸包发呆。良久,她拆开油纸,拿起一块桂花糕,小小咬了一口。
很甜。甜得发腻。
可她的眼泪,却无声地落了下来。
就在她抹掉眼泪,准备吃第二口时,帐外传来亲兵的声音:“阿冉郎中,王爷有请,说有急事。”
苏冉一愣。萧玦刚让她回来休息,怎么又有急事?但不敢耽搁,她收起糕点,整理了一下衣服,快步走出营帐。
两个亲兵一左一右“护送”着她往主帐走。夜色已深,军营里静悄悄的,只有巡逻士兵的脚步声和远处篝火的噼啪声。
走到主帐附近时,左边的亲兵忽然“哎哟”一声,捂着肚子:“我、我肚子疼,得去趟茅房!”
右边的亲兵皱眉:“就你事多!快去快回!”
那人一溜烟跑了。右边的亲兵对苏冉说:“郎中稍等,他很快就回。”
苏冉点点头,站在原地。夜风很凉,她裹紧了衣服,目光无意识地扫过四周。
就在这时,她看见主帐旁边的箭垛上,插着一支箭。
那不是普通的箭——箭杆是黑色的,箭羽是鲜艳的红色,在夜色中格外显眼。而且箭尾绑着一卷小小的羊皮纸。
苏冉的心跳漏了一拍。她几乎是本能地看向身边的亲兵——那人正背对着她,望着茅房的方向。
机会只有一瞬。
苏冉没有犹豫。她快步走到箭垛前,一把拔下箭,迅速扯下羊皮纸塞进袖中,然后若无其事地走回原地。
整个过程不过几秒钟。
“郎中?”亲兵回头看她。
“有点冷,活动活动。”苏冉平静地说。
亲兵不疑有他,继续等。很快,另一个亲兵回来了,三人一起走向主帐。
萧玦果然在等她。他坐在案后,脸色有些凝重:“刚收到消息,北戎在集结兵力,可能这两天会有大动作。你抓紧时间,把重症病人再筛查一遍,能转移的尽量转移到后方去。”
原来是这事。苏冉松了口气,应道:“是,我明天一早就办。”
“不是明天,是现在。”萧玦看着她,“夜长梦多,本王担心赫连铮会耍花样。”
苏冉心头一紧——赫连铮。她袖中的羊皮纸突然变得滚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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