省城之行收获满满。李大牛不仅巩固了与青禾集团的合作，拿到了更稳定的订单和更高的采购价（对于特级品），还与对方的技术部门初步交流了未来可能的研发合作方向。更重要的是，他摸清了潜在敌人赵四海和钱浩的大致底细，以及韩正与赵四海之间的微妙关系。
临行前，林雪薇特意为他饯行，席间又叮嘱他注意安全，并表示青禾集团会加强对桃源村这条供应链的保护。
“李大牛，你现在可是我们重要的合作伙伴了。” 林雪薇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可别出什么岔子，我还指望着你的菜帮我在我爸面前长脸呢。”
“放心，保证完成任务。” 李大牛笑着举杯。
带着沉甸甸的收获和更加清晰的思路，李大牛坐上了返回桃源村的长途汽车。他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在县城就提前下了车。
他需要去见一个人——韩正。
直接去派出所找？不太合适。李大牛想了想，拨通了苏晓婉的电话。
“苏干部，我回来了，在县城。有件事，可能需要韩所长帮忙，或者听听他的意见。你看……方便引见一下吗？最好不在派出所，私下场合。”
电话那头，苏晓婉沉默了几秒，似乎有些意外，但还是答应了：“好，我问问韩所长。你等我消息。”
一个小时后，苏晓婉回了电话：“韩所长说可以见面。地点在县城‘老地方茶馆’，二楼雅间‘听竹’。他现在过去，你直接去吧，提我的名字。”
老地方茶馆？李大牛在县城读书时好像听说过，是个有些年头的清静茶馆，看来是韩正习惯碰头的地方。
他按照地址找过去。茶馆装修古朴，客人不多。报了苏晓婉的名字和雅间号，服务员引着他上了二楼。
推开“听竹”的竹帘门，韩正已经坐在里面，面前摆着一壶清茶，穿着便服，正低头看着手机。听到动静，他抬起头，目光如电般扫过李大牛。
“韩所长，打扰了。” 李大牛点头致意，不卑不亢。
“坐。” 韩正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声音沉稳，“苏晓婉说你有事找我，还特意要求私下场合。什么事？”
李大牛坐下，没有绕弯子，直接道：“韩所长，我想跟您汇报一下，关于赵四海和钱浩的一些情况，可能涉及到他们近期可能会对桃源村，或者对我个人采取的非法行动。”
韩正眼神骤然一凝，放下手机，身体微微前倾：“赵四海？钱浩？你怎么知道他们？还知道他们会针对你？”
“有些是从生意伙伴那里听来的风声，有些……是我自己察觉到的不对劲。” 李大牛避开了“望气术”这种无法解释的部分，“钱浩跟我有旧怨，他父亲钱荣盛的荣盛集团在县里能量不小。王老五的案子，牵扯到了钱大发，而钱大发跟钱浩关系密切。王老五倒了，钱浩损失了一条臂膀，还丢了面子。以他的性格，不会善罢甘休。”
他顿了顿，继续道：“我最近在村里搞特色种植，和省城的青禾集团签了订单，可能碍了某些人的眼，或者让钱浩觉得有机可乘。我得到消息，钱浩最近和赵四海走得很近。赵四海是什么人，韩所长您应该比我清楚。”
韩正面色沉静，但手指在茶杯上轻轻敲击着，显示他内心的波动。“赵四海……我确实清楚。一个披着合法外衣的社会毒瘤。你继续说。”
“我怀疑，他们可能会从几个方面下手。” 李大牛分析道，“第一，破坏我的种植基地，比如投毒、放火、毁坏秧苗。第二，在我的运输环节制造事故，或者假冒我的产品以次充好，败坏我的名声。第三，利用他们在镇上的残余势力（比如农技站的个别人，或者村里像侯三那样的无赖），从行政或舆论上给我制造麻烦，比如上次唐镇长调研时侯三的捣乱，背后可能就有人指使。”
韩正听着，微微点头：“分析得很有道理，符合赵四海和钱浩的行事风格。尤其是赵四海，最喜欢用这种阴损手段打击竞争对手，或者帮人‘了难’。你这次去省城，是不是听到了什么具体风声？”
李大牛没有隐瞒林雪薇的提醒：“我的合作伙伴，青禾集团的林雪薇提醒我，钱浩最近和赵四海接触频繁，可能对我不利。她还提到，韩所长您……以前好像跟赵四海打过交道？”
韩正眼中闪过一丝厉色，随即恢复平静：“嗯，几年前的一桩旧案，涉及到他，可惜证据不足。这个人很狡猾，也很警觉。” 他看向李大牛，“你今天来找我，不只是为了提醒我吧？你想怎么做？”
“我想请韩所长，加强对桃源村，特别是我们种植基地周边的治安巡逻，尤其是在夜间。” 李大牛提出第一个请求，“同时，如果可能，能否请韩所长帮忙留意一下赵四海和钱浩在县里和镇上的动向？我知道这超出您的职责范围，但……”
“治安巡逻，加强重点区域防控，是我们派出所的职责。” 韩正打断他，语气严肃，“桃源村近期发展势头不错，又是特色农业示范点，保护村民的合法财产和安全，我责无旁贷。这一点，你放心，我会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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