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乔南一故事返场 - —— -
南疆的雨季总是漫长而缠绵,雨水敲打竹楼的声音像极了某种古老的叹息。乔南一坐在窗前,看着雨丝如帘幕般垂落,将整个世界笼罩在一片朦胧的水汽中。
她的指尖轻轻摩挲着手中的玉蝉,那温润的触感总能让她纷乱的思绪稍稍安定。
这是一封他永远都不会收到的信。她甚至不知道写下这些文字是为了什么——是为了梳理自己的心绪,还是为了给这段无疾而终的感情一个交代?或许,只是为了证明自己曾经那样认真地爱过,恨过,最后学会了放手。
笔尖悬在素笺上方,迟迟未能落下。窗外,一只翠鸟停在芭蕉叶上,抖落了一串水珠,那清脆的声响仿佛敲在了她的心上。
“我还记得我们的初遇。”
她终于落笔,墨迹在纸上晕开,像是心头化不开的愁绪。
“梅子黄时雨,细密如酥,将江南笼罩在一片氤氲水汽之中。”
笔尖停顿,乔南一的思绪飘回了那个雨季的江南。她仿佛又看到了那条被雨水冲刷得乌黑油亮的青石板路,看到了白墙黛瓦的民居,看到了檐角滴滴答答落下的雨帘。那时的她,站在悦来居客栈二楼的窗前,身着一袭素雅的月白襦裙,裙摆上绣着的几枝墨梅在雨雾中若隐若现。
作为月眠谷的圣女,她从懂事起就知道自己的使命不同于常人。族中的长老们总是一遍遍地告诉她:“南衣,你是被选中的人,你的血脉里流淌着月神的力量,你的肩上担着整个族群的命运。”
自由?那是族中其他女孩可以奢望的东西。她们可以在春日里结伴采花,在夏夜里围着篝火跳舞,在秋收时与心仪的少年交换信物。而她,只能在无尽的学习和修炼中度过一个又一个日夜。
孤独是她最熟悉的伙伴。小时候,当别的孩子在谷中追逐嬉戏时,她必须坐在祠堂里背诵古老的经文;当少女们开始偷偷议论哪个少年最俊朗时,她已经在学习如何调动体内的月神之力;当同龄人开始经历情窦初开的悸动时,她已经在为接任圣女之位做准备。
她不是没有渴望过那些平凡的情感。偶尔,在夜深人静时,她会悄悄溜出房间,坐在祠堂的屋顶上,看着谷中点点灯火。那些温暖的灯光背后,是一个个普通的家庭,有父母子女,有夫妻情深。而她,注定要独自一人,守护这片土地和这里的人们。
“我从未想象过,如果我和其他女子一样陷入情爱,会是什么样的。”乔南一继续写道,笔尖在纸上划过,发出细微的沙沙声,“或者说,我不敢想象。”
窗外的雨声渐渐大了,敲打在竹叶上,发出噼啪的声响。乔南一放下笔,起身走到窗前。雨水顺着竹檐流下,形成了一道透明的水帘。她伸出手,接住几滴雨水,冰凉的感觉让她纷乱的思绪稍稍清晰。
长大后,为了族人的未来,她开始游历四方,学习中原的文化与技艺。这一路上,她见识了世间百态,也见到了各式各样的女子命运。
在江南水乡,她见过一位富家千金,为了与穷书生私奔,不惜与家族决裂。起初两人琴瑟和鸣,书生信誓旦旦要考取功名,给她一个名分。可三年后,当乔南一再次经过那座小城时,却看见那女子独自一人在河边洗衣,双手粗糙,面容憔悴。问及书生,她只是苦笑:“他中了举人,娶了知府的女儿。”
在西北边塞,她遇见一位将军夫人。丈夫常年戍边,她独自抚养三个孩子,侍奉公婆。人人都夸她贤惠,可乔南一在她眼中看到了深藏的疲惫与寂寞。后来将军凯旋,却带回了另一个女子,说是救命恩人,要以平妻之礼相待。那夫人什么都没说,只是从此再未笑过。
也有幸运的女子。在蜀中,她认识了一对开茶馆的老夫妻。两人相濡以沫四十年,丈夫泡茶,妻子制点心,闲暇时便坐在院子里,一个读书,一个绣花,偶尔相视一笑,眼中仍是当年的温柔。
乔南一总是尽己所能帮助那些不幸的女子。有时是一点银钱,有时是一剂安神的药方,有时只是静静地听她们倾诉。她教受欺负的女子如何自保,教被抛弃的女子如何谋生,教心碎的女子如何疗伤。
“看着身边的师姐师妹们陷入情网,我总是不免担心,却又不好直言,只能暗中提醒,默默保护。”
她想起师妹阿瑶。那个活泼爱笑的女孩,三年前爱上了一个中原商人。乔南一见过那人,油嘴滑舌,眼神闪烁。她委婉提醒,阿瑶却听不进去,执意要随他离开南疆。乔南一只好在她身上种下护身蛊,又暗中派族人保护。一年后,阿瑶满身伤痕地回来了,那个商人早已卷走她所有钱财,消失无踪。阿瑶抱着她痛哭:“师姐,我该听你的话...”
还有师姐青蘅,与族中勇士相恋,却因家族恩怨受阻。乔南一多方周旋,最终让有情人终成眷属。婚礼那日,青蘅握着她的手:“南衣,谢谢你。可是你呢?你总是为我们着想,什么时候才能为自己活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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