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把汝南袁氏数百年积累的威名、脸面、荣光,一朝丢得干干净净!”
帐下纪灵小心翼翼上前半步,拱手低声劝道:“主公息怒,袁绍已然势穷力竭,不值主公动怒。只是李渊麾下将士战力可怖,张辽八百破四万,威名大振,大唐兵锋愈发难挡,此事不得不防。”
听闻此言,袁术胸中怒火稍敛,却依旧满脸不屑,冷嗤一声:
“张辽骁勇、李渊势大,不假!可若非袁本初庸碌无能、治军无方、刚愎自用、好大喜功,何至于败得如此凄惨?”
“归根结底,是他自己无能!空有世家名望,无霸主之才;空握兵马疆土,无御敌之能!”
“若是我为兖州之主,那就绝不会败得如此轻易!”
袁术负手而立,眸光扫过北方苍茫天际,嘲讽之余,亦生出几分深沉冷虑:
“也罢。袁本初败得越惨,越能证明此人不堪大用。从今往后,天下再无兖州袁氏霸业,只剩孤这一脉袁氏嫡流,坐镇中原!”
“只是李渊势头太盛,八百破四万,足见其麾下兵将之强、治军之精。袁绍覆灭在即,黄河以北尽数归唐,届时大唐百万铁骑临边,兖州青州徐州首当其冲。”
一念至此,袁术收敛嬉笑怒怼,沉声肃然下令:
“传我将令!”
“立刻北上兖州!至于青州袁绍,让他自生自灭!”
“另外,加急派遣密使潜入徐州!陶谦孱弱、黄巾肆虐、徐州无主,袁绍无能,这片沃土,唯有我袁公路配执掌!”
令落帐中,诸将轰然领命。
寿春大帐之内,嘲讽归于沉静,躁动化为深沉戒备。
袁术冷眼遥望青州方向,心中只剩漠然:庶兄无能,自取灭亡,不足为惜。乱世逐鹿,优胜劣汰,袁绍既守不住基业、挡不住唐兵,便活该困死孤城、落幕霸业。
自此,幽州公孙瓒笑其贪功短视,关中董卓嗤其名不副实,淮南袁术鄙其窝囊废材。
天下三路诸侯,尽数看破袁绍颓势、看淡袁氏残余霸业。
青州临淄孤城,彻底沦为乱世笑柄,而黄河以北的大唐雄图,已然无人可挡、大势已成。
初平年岁,大汉天下早已名存实亡。
中原大地,烽烟连绵百里,白骨隐于荒草,血痕浸透黄土。
自董卓祸乱朝纲、挟持天子坐镇关中以来,关东诸侯彻底失去朝堂制衡,各州牧、各郡守拥兵自重、划地称王,彼此攻伐吞并、厮杀不休,乱世乱象一日烈过一日。
徐州陶谦暮气沉沉,境内黄巾余孽肆虐、臧霸管亥割据一方,州境内乱不止、民生凋敝;
豫州袁术坐拥富庶江淮,自持汝南嫡脉,骄横跋扈、野心勃勃,暗中布局兖徐扬全境,伺机北上问鼎;
青州袁绍困守临淄孤城,经渤海之战大败,数万大军土崩瓦解,后路被断、粮草枯竭,裹挟三十万渤海流民进退维谷,昔日兖青霸主日暮西山,霸业濒临崩塌。
整个关东大地,无一处无战火,无一日无征伐。
诸侯各怀鬼胎、彼此算计,盟友转瞬成仇敌,疆土朝夕易主。
郡县残破、良田荒芜、百姓流离,千里中原尽是萧瑟残败之景,乱世凶戾之气笼罩四野,万民深陷水火,天下大势动荡飘摇。
四海纷乱,群雄逐鹿,旧的门阀霸业接连倾覆,新的诸侯强权伺机崛起,整片大汉疆域,唯有杀伐、掠夺、纷争与流离。
可与中原遍地狼烟、遍地疮痍形成极致反差的,是黄河以北、 刚一统的渤海唐国。
自李渊起兵颍川、横渡黄河,横扫并州郡县,占据幽冀,大破袁绍四万大军、一战定鼎河北北疆之后,整个并州,冀州的疆域尽数归入唐国治下。
相较于中原的杀伐不休、人心惶惶,河北唐国境内,却是一派安定祥和、蒸蒸日上的盛世气象。
李渊治政沉稳有度、治军严明公正,得渤海沃土之后,并未急于穷兵黩武、南下争霸,反而第一时间安抚郡县、收拢民心、整顿吏治、减免苛税。
官府安抚流民、开垦荒田、疏通河道、囤积粮秣。短短时日,饱受战火屠戮、诸侯压榨的渤海百姓,得以安居耕种、休养生息。
河北大地风调雨顺、市井安稳、阡陌繁茂、民心归附。
军士奋勇、百姓安乐、府库充盈、粮草如山,一派欣欣向荣、气运鼎盛之态。
乱世之中,诸侯皆在流血争夺,唯有唐国,独守一方太平,积蓄磅礴国力,隐隐已有凌驾关东各路诸侯的霸主气象。
而今日的邺城王城,更是自开国以来,最为喜庆祥和、瑞气冲天的一日。
唐国王宫深处,后宫正殿暖阁之内,氤氲暖香袅袅不绝,温润地气充盈殿宇,层层锦绣帷幕隔绝外界喧嚣。
宫人内侍屏息躬身、往来有序,御医稳立殿侧、凝神待命,整座王宫上下,人人面带喜色,心绪恭谨而期待。
只因唐王李渊嫡妻——王后蔡昭姬,临盆在即。
李渊起于微末、起兵颍川、征战四方,经年戎马倥偬、沙场杀伐,一路披荆斩棘、九死一生,方才打下河东、渤海偌大基业,开创大唐基业雏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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