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清宫内的檀香已淡了大半，却仍绕着御案上的玄鳞甲胸甲盘旋 —— 那甲片上的淡蓝星纹，在晨光透过窗棂的斜照里，泛着近乎透明的微光，像在无声诉说着昨日的对峙。天启帝坐在龙椅上，指尖摩挲着甲片内侧的编号 “玄鳞 - 003”，目光扫过殿下躬身肃立的群臣，最终落在锦衣卫指挥使捧着的卷宗上 —— 那里面是赵奎的供词、百姓联名书，还有李嵩门生近三年的任职记录，每一页都压着鲜红的 “查” 字印。
“都起身吧。” 天启帝的声音不高，却让殿内紧绷的气氛松了半分，唯有李嵩仍垂着头，玄色官袍的袖口在方才的对质中被攥出了深深的褶皱，“关于禁军围府一事，朕已阅完卷宗，今日便宣旨定夺，也好让朝野上下安心。”
掌印太监快步上前，展开明黄色的圣旨，锦缎上的龙纹在光下流转，他清了清嗓子，以惯有的高亢语调念道：
“其一，禁军统领赵奎。”
话音刚落，跪在殿角的赵奎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希冀 —— 他原以为最多是削职为民，若能留京，或许还有李嵩暗中相助。可下一秒，太监的声音便击碎了他的幻想：
“滥用职权，凭私人手令调动禁军围堵藩王府邸，寻衅滋事，扰乱京城秩序。念其曾于西北戍边斩蛮族首领，免其死罪，调往西北边关任副将，即刻离京，非诏不得返！”
“副将？！” 赵奎失声惊呼，膝盖重重磕在金砖上，“陛下！西北边关乃苦寒之地，臣…… 臣愿留京戴罪立功！” 他看向李嵩，却见对方始终垂着头，连余光都未分给自己 —— 此刻他才明白，自己不过是李嵩弃子。锦衣卫上前架住他的胳膊，玄铁手铐 “咔嗒” 锁上腕骨，赵奎的挣扎渐渐无力，被拖出殿时，还能听到他嘶哑的哭喊：“李嵩！你害我！”
殿内的禁军将领们脸色各异，有的悄悄松了口气 —— 赵奎平日恃李嵩之势跋扈，早惹了众怒；有的则面露忧色，暗自盘算着如何与李嵩撇清关系。天启帝将这一切看在眼里，指尖轻轻敲击御案：“禁军乃京畿屏障，今后若再有人擅动，赵奎便是先例。”
“其二，关于禁军巡查权限。” 掌印太监的声音继续响起，这次多了几分郑重，“自今日起，禁军凡需巡查藩王府邸、宗室宅邸，须持内阁草拟、兵部签章、锦衣卫核验的联合文书，三者缺一不可。严禁仅凭私人手令或单一衙门文书行动，违者以‘谋逆’论处，族诛！”
兵部尚书忙趋步上前，躬身领旨：“臣遵旨！即刻修订《禁军巡查章程》，明日起在各营张贴，确保每一位将士知晓！” 他偷瞥了一眼李嵩，见对方脸色苍白，心中暗忖 —— 这道旨意分明是冲着李嵩来的，今后再想借禁军打压异己，难如登天。
“其三，北境玄鳞甲。”
天启帝的语气稍缓，目光转向陆承渊，指尖点了点御案上的玄鳞甲：“经工部核验，玄鳞甲防御性能远超制式玄甲，可纳入边防军装备体系。着工部拨款五十万两，协助北境玄械工坊扩产；户部需保障东域星落镇陨星尘开采运输，优先供应工坊；兵部统计西北、东北边关所需甲胄数量，三个月内，务必让前线将士换上玄鳞甲！”
工部尚书周明眼睛一亮，上前一步道：“陛下英明！臣已命工匠研究玄鳞甲的锁能阵，若加入东域星辰碎片粉末，防御力或可再提三成！待工坊扩产后，臣愿亲赴北境，监督生产！”
陆承渊躬身谢恩：“臣替北境将士谢陛下隆恩！工坊定不负所托，保质保量完成甲胄生产。只是星落镇矿场近期灵力波动异常，臣恳请陛下允准，派工部专员协同矿场守卫巡查，确保陨星尘供应无虞。”—— 他这话看似为矿场安全着想，实则是提前为后续可能的危机铺路，也让天启帝放心，北境不会独控原料。
天启帝颔首：“准。就命工部主事苏清鸢前往星落镇 —— 她是你北境工坊的研发主事，既懂玄械，又知矿场，最合适不过。”
“其四，前丞相李嵩。”
掌印太监的声音再次压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约束党羽不力，致使门生赵奎犯下大错，且涉嫌干预禁军事务，扰乱朝堂秩序。罚俸一年，闭门思过三月，期间不得与朝外官员、将领私相往来，锦衣卫需每日报备其动向！”
李嵩的身体晃了晃，最终还是跪倒在地，声音带着刻意的恭顺：“臣…… 臣遵旨。” 可垂在身侧的手，却悄悄捏碎了袖中一枚玉扳指 —— 那是他与中州圣地联络的信物，玉碎的裂痕里，似乎藏着他眼底未散的阴鸷。他知道，闭门思过只是暂时的，只要能毁了星落镇矿场，断了陆承渊的原料，总有翻盘的机会。
圣旨宣读完毕，掌印太监将圣旨卷起，递到各相关衙门官员手中。天启帝看着众人领旨退下，最终留下太子赵衡与陆承渊，语气缓和了几分：“衡儿，承渊，玄械是好东西，可也要用在正途。边防稳固了，朕才能安心，你们明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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