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清鸢的商船驶离京城码头的第三日清晨，陆承渊已揣着三份密件站在了东宫门外。晨霜沾白了他的官袍边角，手中的紫檀木盒里，装着浮空战舰的检测报告、深海冰晶的古籍佐证，以及李明连夜整理的“圣地东域异动详报”——玄水派往三沙群岛的巡逻船虽被击退，但圣地的眼线已察觉异常，玄灭正带着四名通玄境修士赶往东域，若玄械司的远洋舰队不能尽快成型，苏清鸢一行将陷入腹背受敌的险境。
“陆督统稍候，殿下刚练完晨武，正在更衣。”内侍监总管王德全快步迎上来，见陆承渊神色凝重，又补了句，“殿下特意吩咐过，您若来了，无需通传直接入内。”穿过覆着青石板的回廊，东宫练武场的气息仍未散去，太子赵衡赤着上身，正由内侍擦拭着背上的薄汗，见陆承渊进来，当即挥手屏退左右：“承渊，东域那边有变故？”
陆承渊将紫檀木盒放在案上，先展开圣地的异动详报：“玄灭已离中州，七日之内必达东域。他带的四名修士中，有两人擅长‘水牢玄术’，专门克制战船；苏清鸢的商船虽有伪装，但玄灭若动用圣地在东域的海图，很容易预判他们的航线。”他再翻开战舰残骸的检测报告，指着动力核心的复原图，“但只要我们能修复这艘浮空战舰，情况就会逆转——它的‘空天优势’能直接破掉圣地的玄术封锁，论道台对决时，甚至能直接震慑中州圣地的核心区域。”
赵衡的目光落在“浮空”二字上，指尖不自觉地敲击着桌案：“你是说，这战舰能飞？”“正是。”陆承渊点头，取出苏清鸢临摹的低温稳定符文，“前朝能造出这般利器，靠的就是深海冰晶稳定星核能量。如今苏清鸢已摸到修复门径，缺的只是足够的资源——远洋舰队需要改装，玄铁储备需要补充，泉州港的使用权必须拿到，否则物资根本运不到东域。”
“百万两白银，泉州港专属使用权，再加边军三成玄铁储备。”赵衡突然开口，见陆承渊眼中闪过惊讶，便笑道，“你以为你连夜赶过来，朕就没料到你的心思？”他起身走到窗边，望着远处的玄械司方向，“昨日户部递来奏报，江南玄械水车已让今年早稻增产两成，这笔账，朕心里清楚。玄械司不是在为自己争资源，是在为大明争未来。”
陆承渊心中一暖，刚要躬身谢恩，却被赵衡抬手止住：“但朕有两个条件。”他转身直视陆承渊，“第一，舰队改装必须公开一部分‘民生用途’，就说为了护航江南漕运、打击海盗——如今朝堂仍有老臣质疑玄械司‘穷兵黩武’，朕需要一个堵住悠悠之口的理由。第二，浮空战舰若能修复，首要任务是护佑论道台，而非主动出击——朕要的是大明的安稳，不是与圣地的不死不休。”
“臣遵旨！”陆承渊郑重叩首，“第一点，臣已想好对策——舰队中的三艘运输船，可提前加装玄械农具的储物舱，对外宣称是‘支援东域农耕’；第二点，臣以玄械司之名立誓，战舰除非遭遇圣地主动攻击，否则绝不踏入中州核心腹地。”
赵衡满意地点头，当即召来翰林院拟旨，笔墨未干便盖上了监国印玺：“着户部于三日内拨付白银百万两，专供玄械司舰队改装；着泉州府将港内西码头划为玄械司专属泊位，免征一切停靠税；着边军经略使，于十日内调运玄铁三万斤至京郊工坊，不得延误。”他将圣旨交给陆承渊，声音压低了几分，“父皇虽仍在昏迷，但太医院已传来消息，下月有望苏醒。你务必在他苏醒前，让舰队初具规模——朕需要玄械司的实绩，堵住那些劝父皇‘制衡玄械’的老臣的嘴。”
离开东宫时，朝阳已驱散晨霜。陆承渊没有回玄械司，而是直接赶往京郊码头——那里停泊着五艘刚从水师退役的战船，其中最大的一艘“靖海号”，便是他计划中的旗舰雏形。林墨正带着铁匠们丈量船身，见陆承渊手持圣旨赶来，当即扔下卷尺迎上前：“大人，这船的龙骨够结实，但甲板承重怕是扛不住符文弩炮的后坐力。”
“这就是我们要改装的重点。”陆承渊登上“靖海号”的甲板，指着船身中央的位置，“这里要加装玄铁加固层，预留三阶符文弩炮的安装位——苏清鸢设计的弩炮，射程能到八百步，比圣地的玄术攻击还远。船舷两侧要留出玄气护盾的符文槽，用百炼玄铁打造护盾发生器的基座，确保能抵御通玄境修士的全力一击。”
他从怀中取出舰队配置图，铺在甲板的木箱上：“以‘靖海号’为旗舰，改名‘玄威号’，作为指挥中枢和主要战力；另外四艘战船，两艘改装为‘玄甲运输船’，加装储物舱和防御战甲，负责运送冰晶和物资；两艘改装为‘玄影侦查船’，缩小船身，加装静音符文和玄气探测器，提前探查东域航线的危险。”
林墨看着图纸上的改装细节，眉头微蹙：“三万斤玄铁够打造弩炮和护盾基座，但百炼玄铁的锻造周期要十天，怕是赶不上苏总师的静海期。”“边军调运的玄铁中，有五千斤是提前淬炼过的‘半百炼玄铁’。”陆承渊道，“你带领锻造工坊全员加班，采用‘双炉同锻’之法，先赶制出‘玄威号’的核心部件，其他船只的改装可以稍缓——只要旗舰能按时出发，就能为苏清鸢提供支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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