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蒙蒙亮,“玄威二号”的甲板上已响起叮叮当当的声响。工匠们正围着紫鳞海妖首领的尸体忙碌——这具庞大的尸身蕴含着珍贵的玄力结晶与坚硬鳞甲,需在玄力彻底消散前完成拆解。陆承渊披着玄铁披风,沿着甲板巡查,晨雾沾湿了他的发梢,却丝毫不影响他锐利的目光扫过每一处细节。
“统领,首领的颅部符文已剥离完毕,玄力结晶纯度高达九成!”负责拆解的工匠长快步上前,双手捧着一个嵌满符文的晶核,晶核在晨光下泛着淡紫色光晕。陆承渊点头示意他妥善收好,目光却被尸体颈间一处异常凸起吸引——那里的鳞甲与别处不同,边缘微微卷起,像是刻意护住什么东西。
“停下动作。”陆承渊抬手阻止正要切割鳞甲的工匠,亲自上前,用玄铁匕首小心翼翼地挑开卷起的鳞甲。一枚巴掌大小的令牌从鳞甲下滑落,“当”的一声砸在玄铁甲板上,发出沉闷却清脆的声响。令牌通体呈象牙白,质地似骨非骨,表面刻满了细密的螺旋状符文,符文凹槽中还残留着淡金色的玄力痕迹。
“这是什么?”工匠们纷纷围拢过来,眼中满是好奇。陆承渊弯腰拾起令牌,入手微凉却不刺骨,与深海冰晶的寒意截然不同,更像是蕴含着一种温润的能量。他指尖拂过符文,只觉一丝微弱的玄力顺着指尖涌入,令牌表面的符文竟泛起极淡的金光,随即又迅速黯淡下去。
“苏总师!”陆承渊扬声喊道。正在船舱整理设计图的苏清鸢听闻声音,立刻提着符文分析仪快步赶来,额角还沾着未擦净的炭灰。“怎么了?”她刚走近,目光就被陆承渊手中的令牌吸引,脚步猛地顿住,“这符文……”
苏清鸢快步上前,从陆承渊手中接过令牌,翻来覆去地查看。她的指尖不自觉地跟着符文的螺旋轨迹移动,从令牌顶端的圆点开始,沿着曲折的线条描摹,眼神专注而痴迷。“这些符文的排布方式,和玄械司资料库中记载的‘上古舰船符文’极为相似!”她猛地抬头,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那种符文据说能操控空间能量,让舰船在深海中快速穿梭,可惜图谱残缺不全,一直无法破解。”
“空间能量?”陆承渊心中一动,“你用分析仪测测看。”苏清鸢立刻将令牌贴近分析仪的探测口,按下启动按钮。仪器瞬间发出“嘀嘀”的提示音,屏幕上的能量波形图呈现出罕见的螺旋状,与之前检测深海冰晶时的平稳波形截然不同,红色的“空间能量”标识不断闪烁,数值虽不稳定,却清晰地证实了她的猜测。
“真的有空间能量波动!”苏清鸢的声音带着难以抑制的激动,“而且这些符文是活的,刚才我用指尖玄力触碰时,它们产生了共鸣。你看这里,”她指着令牌中央的螺旋纹路,“这部分符文和声波炮的聚能符文有相似之处,但更复杂,像是多了一层空间折叠的逻辑。”
就在两人潜心研究令牌时,甲板入口传来沉稳的脚步声。沈鸿明带着两名亲信登上甲板,手中捧着一卷泛黄的古籍,显然是刚从沈家船队赶来。“镇海军侯,苏总师,我连夜翻查了沈家的古籍,发现关于深海冰晶的记载……”他的话语突然顿住,目光死死锁定在苏清鸢手中的令牌上,脸色瞬间变得煞白,脚步踉跄着上前,“这……这令牌怎么会在你们手上?”
苏清鸢见他反应异常,连忙将令牌递过去。沈鸿明颤抖着双手接过令牌,指尖刚触碰到表面,就猛地攥紧,指节因用力而发白,原本沉稳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果然是它……果然是‘沧海令’……”他喃喃自语,眼神中充满了激动与凝重,仿佛手中捧着的不是一枚令牌,而是整个东海的秘密。
“沈主事,这令牌究竟是什么来历?”陆承渊沉声问道。他注意到沈鸿明的手指在令牌边缘的一处缺口上反复摩挲,显然对这枚令牌极为熟悉。
沈鸿明深吸一口气,将令牌小心翼翼地捧在手心,对身边的亲信道:“你们在甲板外守着,任何人不准靠近。”待亲信退下后,他才压低声音说道:“镇海军侯,苏总师,此事关系重大,涉及沈家世代守护的秘密,能否借一步到船舱密谈?”
陆承渊点头示意,带着两人走进位于甲板下层的临时议事舱。舱内陈设简单,只有一张海图桌和几把木椅,陆承渊亲手为沈鸿明倒了一杯热茶,递到他面前:“沈主事请讲。”
沈鸿明接过热茶,却没有喝,只是将令牌放在桌上,缓缓说道:“这枚令牌名为‘沧海令’,是开启东海秘境的钥匙之一。沈家先祖曾是守护秘境的家族,古籍记载,东海深处藏着一处上古秘境,里面不仅有海量的深海冰晶和玄铁矿,还留存着上古时期的舰船建造技术——那种技术,据说能造出可抵御万妖的浮空战船。”
“浮空战船?”苏清鸢眼中闪过一丝震惊,“玄械司的古籍中也有零星记载,说上古时期有能在海上飞行的舰船,却一直以为是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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