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号楼的灯光一点点熄下去时,夜色已经很深了。
露台上却仍亮着一盏柔黄的小灯。
林晚照坐在躺椅上,怀里抱着已经熟睡的程知微。
小姑娘今天玩得格外投入——下午陪着爸爸妈妈去清北园看荷花,她一路踩着青石板跳来跳去,看到荷叶上的小蜻蜓便惊呼连连;傍晚还坚持来三号楼的露台“看星星有没有加班”,说得一本正经。现在终于累得不行,窝在妈妈怀里沉沉睡去,小手还攥着一片捡来的小银杏叶。
她的呼吸轻而暖,像是把整个夏夜都变得柔软起来。
程启珩站在妻子身边,手心轻覆在她肩上,另一只手端着杯温热的蜂蜜水。
“你累吗?”他低声问。
“还好。”林晚照轻轻摇头,目光落在怀里的孩子脸上,“这么安静的时候,好像世界都慢下来了一样。”
夜风不急不缓,温柔得像是怕吵醒孩子。
远处,北京城的灯光延绵成一片静谧的光海;近处,三号楼里零落的灯光依然在闪着最后一丝亮度——那是还没离开的学生们,在继续他们未完的计算与推导。
林晚照抬眼,望向露台前方那面特制的白板墙。
上面写着密密麻麻的公式、推演线条、未来计划,也有程知微自己画的“宇宙图”——歪歪扭扭的太阳、像豆芽一样的星星、还有一条线,说是“爸爸妈妈一起走的路”。
理性与温度,就这么在白板上奇妙地同框。
像他们的生活本身。
程启珩坐到她身边,抬头看天。
今日的星空格外明净。云层退得干干净净,银河像一条淡淡的光河挂在天空,温柔又辽远。北斗清晰可辨,织女星、牛郎星在深蓝夜幕中微微闪动,像在对话。
“知微白天学认星星,”林晚照轻声说,“她说北斗像一把勺子,可以舀光下来。”
“她说的都很有道理。”程启珩笑,“我小时候看星星,也觉得它们是能装进兜里的东西。”
“你现在还是这样想吗?”
“现在更想。”他看着她,“尤其是这几年,每一次突破、每一次点亮,都像从天上摘下来的。”
林晚照被他逗笑。
风吹过白板,吹动几张贴着未完成草稿的便签——它们轻轻晃动,像是回应,又像是为这段旅程做着温柔的注脚。
沉默了一会儿,她忽然轻声道:
“启珩,你有没有觉得……我们好像从来没有停下?”
“从来没有。”程启珩点头,“但不是被逼着往前,而是……一步一步走到现在,走着走着,就走成了别人眼里的‘领路人’。”
“可其实,领路人也是边走边看。”林晚照笑意淡淡,“我们不是比别人强,只是更愿意坚持而已。”
露台边缘的风继续轻轻吹着。
仿佛整个夏夜也知道,他们此刻的谈话并不是普通的夜聊,而是某个阶段的安静落幕。
过了片刻,林晚照忽然说:
“我一直以为,人生要在事业和家庭之间做选择。”
程启珩侧过头,看着她。
可她接下来轻轻摇了摇头:
“后来才明白……不一定是二选一。你可以在深夜推导公式,也可以在清晨给孩子梳小辫;可以带着团队冲锋,也可以在周末陪家人看星星。”
她低头,看着熟睡的女儿:
“你看知微这样子……我陪着她长大,也陪着晚启一起成长。原来人生真的可以两者兼得——前提是你愿意,也有人愿意与你并肩。”
程启珩握住她的手,轻轻收紧。
两人的婚戒在月光下闪出一圈温润的光。
那一刻,他们忽然都沉默了。
不是因为悲伤,而是因为明白——
这一段一路走来的岁月,不止是事业的高度,更是生活的厚度。
不知过了多久,林晚照轻轻开口:
“你说……我们到底改变了什么?”
“很多。”程启珩说,“但最重要的是——我们让本来不被期待的未来,有了新的可能。”
“什么可能?”
程启珩望向白板、望向灯火、望向星空:
“可能是一个怎样生活都不被定义的世界;
可能是一个不再被偏见束缚的科研环境;
可能是一个科学家也能拥有温柔与浪漫的人生;
也可能是,让孩子长大后看到——原来爸爸妈妈那一代,是这样在创造与爱之间保持平衡的。”
风轻轻吹过,像是替他说完了后半句。
林晚照轻声笑:
“听起来挺浪漫的。”
“因为我们本来就挺浪漫的。”程启珩说。
她抬头望向天边的星光。
没有去数,也没有去找哪颗最亮。
只是静静看着。
那一刻她忽然意识到:
时间的跨度并不只靠数字衡量。
而靠经历——靠每一次挑战、每一次拥抱、每一次共同的抉择。
他们没有说“十年”“五年”“几年”这些具体的词。
可他们都清楚——
从最初的相遇,到共同站到今日的高度,再到现在这宁静的夜晚,这条路的长度,早已不是数字能承载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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