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见什么了?”
“蝉在叫。”
“还有呢?”
褚攸衡一时间答不上来,便竖起耳朵听。
有风声,很轻很远。周遭的树叶沙沙响,像许多的小手在拍。
还有……他自己的心跳,噗通噗通的。
“蝉为什么叫?”慎之先生又问。
褚攸衡睁开眼,想了想,一脸严肃,“因为它热。”
“还有呢?”
“因为它……想叫?”
慎之先生的嘴角似乎弯了一下,又好像没有。
“蝉在地下待了七年,才能钻出来,在树上活一个夏天。它叫,是因为它有话要说,虽然我们听不懂。”
于是褚攸衡便抬头看树。
枝叶间确实有蝉,但他看不见,只听见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嘹亮得很。
七年,他算不清那是多长,毕竟他今年才四岁。
他只觉得一定很久很久,久到他连想一想都觉得累。
“人也要在地下待很久吗?”他忽然仰起小脸问。
“人要在自己的心里待很久。”先生笑了,接着又看向天,“然后才能说出一些有意思的话。”
褚攸衡不太懂,但他没再问下去。
他有点困了,这次是真的困,不是装的那种。
阳光透过树叶缝隙洒下来,在地上印出一个个晃动的小光斑,看久了便让人头晕。
“先生。”他小声嘀咕着,“我可不可以睡一会儿?”
“睡吧。”慎之先生又笑了,“我在这儿。”
于是褚攸衡便放心地闭上了眼睛。
他靠在椅背上,怀里还抱着那块石鱼。
石鱼被他的小手焐得温热,不再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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