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这千年来的灵脉亏空,各族生灵承受的苦难——灵脉枯竭时,妖族幼崽冻毙冰窟的蜷缩模样,小爪子还攥着未成形的灵珠;
南疆孩童伸着枯瘦手掌渴求灵水,指尖却只接住一把滚烫的黄沙;
万剑归元宗弟子流离失所,背着断剑在荒原上寻找生机……”
她顿了顿,桃木杖又重重一点,绿光在砖面的冰纹上流转,如同一道虚伪的救赎,“这些不是一句‘认错’便能抵消的。逝去的亡魂在灵脉深处哀嚎,受损的灵脉如七界的伤口流血,该如何弥补?是以各族灵力填补灵脉亏空,让枯槁的土地重获生机?还是让作恶者以修为偿债,用千年道行滋养受损的灵韵?
该如何追责?是废去其千年道行,让其尝尝灵脉枯竭的滋味?还是罚其赎业万年,日夜守护灵脉直至生机重现?”
她抬眼扫过高台众人,目光在玄天妖皇膝盖的血痕上停顿片刻,似在安抚,实则带着隐晦的施压:
“需给各族一个明确说法,需有实打实的行动,不能含糊了事,不能让苦难白受,不能让亡魂难安。”
这番话听得敖广连连点头,龙角上的灵光都亮了几分,他连忙上前一步,声音带着刻意的附和,却难掩心虚的颤抖:
“王母娘娘所言极是!灵脉亏空非一日之寒,弥补也非一日之功。我东海愿捐出三成灵晶,昆仑仙泽深厚,定能填补南疆灵脉亏空!何必执着于核查?只要能让灵脉恢复平衡,让众生安居乐业,追责之事大可从长计议!”
“从长计议?”
玄天妖皇猛地抬头,鬓角的霜花簌簌掉落,如晶莹的雪花般飘洒。他膝盖处的冰痂因动作裂开,暗红的血珠如断了线的珍珠般滚落,滴在冰砖上发出细碎的声响,仿佛是妖族千年悲愤的泣诉。
他龙瞳中怒火熊熊,如燃烧的烈焰,妖气在周身微微躁动,暗金狐纹在冷光中闪过锐利的锋芒,声音沙哑却铿锵,带着妖族千年的悲愤:
“王母娘娘说得真好听!弥补?当年昆仑截取南疆灵韵时,怎没想过弥补?东海独占深海灵脉,看着妖族幼崽早夭、族人自相残杀时,怎没想过弥补?”
他抬手直指西王母,指尖因愤怒而微微颤抖,仿佛要将那愤怒化作实质,
“你口中的‘作恶者’,难道不包括昆仑、东海?你要的‘明确说法’,难道是让我们这些受苦者,再等一个‘从长计议’?再等一个千年?”
在这寒冷的冰天雪地中,玄天妖皇的话语如寒风般凛冽,如惊雷般震撼。他的每一个字都带着沉甸甸的力量,仿佛要将这千年的苦难与悲愤一并倾诉。
而敖广的声音则如寒风中的残烛,摇曳不定,难以掩盖其内心的不安。
整个冰天雪地似乎都被这对话所震撼,寒风呼啸着,仿佛在为妖族的苦难而悲泣。玄天妖皇的身影在寒风中显得如此高大而坚定,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不屈与决绝,仿佛在向整个世界宣告着妖族的愤怒与反抗。
而敖广的身影则在寒风中显得如此渺小而脆弱,他的眼神中透露出恐惧与无奈,仿佛在为自己的所作所为而懊悔。
在这冰天雪地的世界中,时间仿佛凝固了,只有玄天妖皇的话语在空气中回荡,久久不散。
他的目光如寒芒般扫过敖广,带着刺骨的嘲讽,仿佛要将敖广刺穿:
“龙王捐出三成灵晶?那不过是你们独占灵脉的九牛一毛!我们妖族要的不是灵晶补偿,不是虚假的安抚,是实打实的真相,是作恶者付出应有的代价!”
西王母的脸色微微一沉,流云纱袖猛地一挥,如仙泽般流转的光芒瞬间喷涌而出,试图压制玄天的妖气。
她的眼底闪过一丝怒意,却依旧维持着悲悯的姿态,宛如高高在上的神只,俯瞰着世间的蝼蚁:
“妖皇休要血口喷人!昆仑从未截取南疆灵韵,不过是灵脉自然流转罢了!倒是妖族,当年灵脉枯竭时,也曾劫掠过周边族群的灵气,这笔账,难道不该算一算?”
此时,天地间一片寂静,仿佛时间都凝固了。风悄然无声,树叶也不再沙沙作响,只有那紧张的气氛在空气中弥漫,让人感到窒息。
敖广的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他紧握着拳头,指甲深深地陷入掌心,心中充满了愤怒和无奈。他知道,玄天所言不假,妖族曾经确实劫掠过周边族群的灵气,但那也是迫不得已。如今,面对西王母的质问,他竟无法辩驳,只能在心中暗暗叫苦。
而玄天则挺直了身躯,他的眼神中闪烁着坚定和决绝,仿佛在向世界宣告他的决心。他的声音如同惊雷一般在空中回荡:
“我们妖族虽然曾经犯下过错,但那也是为了生存。如今,我们只求一个真相,一个公平!”
在这紧张的对峙中,周围的气氛愈发压抑,仿佛一座即将爆发的火山。每一个人的呼吸都变得沉重起来,他们的目光在玄天和西王母之间来回穿梭,期待着这场争论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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