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鹿特丹的夜色被运河与港区的灯火烫成一片暖金,无数光点在低垂的云下缓慢流淌。
“方才楼下那一出,是他们沉不住气了。”沈墨曦轻轻晃着杯里的红酒,“生意场上,把打手摆到台面上来的,往往是牌桌底下,已经算不过我了。他们越急,越说明这几年我布的这局,已经扎到他们肉里去了。”
“现在什么局面?”
“北辉光子,一家荷兰公司,规模不算大,做的却是整条芯片产业链上最上游、最核心的一环,制造工艺。这一行里真正能掐住别人脖子的,从来不是谁造出了芯片,而是谁掌握了造芯片的那套工艺。现在全世界最顶尖的人工智能芯片,都绕不开它。”
“而它真正可怕的地方,是当所有人都还被硅基工艺的物理天花板死死摁住,北辉已经绕过去,用光子取代电子来处理算力。它手里的下一代芯片工艺,全球独一无二,把对手甩开了整整十年。往后二十年,谁掌握它,谁就扼住了全球人工智能算力的命脉,这已经不是一门生意,是一张能重划科技版图的底牌。”
“正因为值这个价,全世界的钱,现在都排着队想挤进它的门。”她笑意淡了下来,“新一轮融资,明面上是扩产找钱。可这潭水底下,西方的老钱和新贵,惦记的可不是给北辉添柴,是想借这轮新钱进场,把星槎的股权一点点稀释干净,再客客气气地,把我从董事会里请出去。”
“之前,星槎是怎么进去的?”
“当年北辉还趴在死亡谷里,方向摸对了,却迟迟烧不出东西,西方的钱一分不肯碰,是星槎把它捞上来的,钱、中国的稀土、还有一段跟他们一起从实验室里熬出来的工艺,全押了进去,如今它熬成了全世界都想咬一口的肥肉,我这个当年雪中送炭的中国人,倒成了他们眼里最碍事的一根刺。”
“他们准备怎么做?”
“体面得很,技术安全,合规审查。”她笑了一下,笑意却冷,“一个中国股东,攥着这么要命的东西,在他们嘴里,天生就是原罪,再借着荷兰政府和美国的手一推,这场卸磨杀驴,就成了替西方的科技主权站岗。”
窗外一艘迟归的货轮拉响汽笛,声音低沉,漫过运河。
“这道工艺,国内等了很久,下一代的算力,卡在这上面,星槎在北辉的股权,不仅是一笔买卖,更是国家往这道工艺里,唯一伸得进去的一只手。”
陆铮抬眼看着沈墨曦。
“这只手,不能被人剁了。”
沈墨曦迎着他的目光,轻轻点头。
“谈判桌上的仗,我来打。”她说,“可这些人,一旦发现在牌桌上赢不了我,就未必还肯守牌桌上的规矩了。”
“明白了,我来帮你守着。”
“还有一样,我一直看不透,刚才楼下那伙人,是英国系的老钱,图钱,图技术,路数我摸得一清二楚。可这些天在荷兰,我总觉得,这些老钱的背后,还藏着另一双眼睛,一直冷冷地盯着北辉,比台面上这些贪婪的老家伙,要冷得多,也深得多。”
“不急,都会浮出水面的。”
陆铮取出那块黑色固态硬盘,推到桌上。
“这个,你收着。”
“一个老朋友留下的东西,他在欧洲蛰伏了大半辈子,攒下的家底,情报线、离岸账户、几处收藏品的坐标。这些死的东西,你比我懂,用的上。”
“秦先生这份见面礼,可不轻啊。”
夜更深了。
沈墨曦把杯里最后一点酒饮尽,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一整座城市的暖金灯火,在她脚下无声铺开。
“帮我。”她微微侧过脸,抬手撩起垂在后颈的长发,露出一段白皙修长的颈子,声音里满是慵懒。
金属的齿链一寸寸分开,一段流畅白皙、随着呼吸微微起伏的脊背,一点点袒露在暖金色的灯光里,指腹不轻不重地擦过她的皮肤,惹得那具身子几不可察地一颤。
墨色的裙子顺着她的肩,无声地滑落,堆在脚边,她仰起脖颈,脱力似的向后靠进他怀里,把那具紧绷了整整一天的身体,连同独自撑了这些天的疲惫与思念,一并交到他身后那道温热坚实的胸膛上。
久别重逢的火捻子,直接烧到了顶点。
“嗯……”
一声压抑在喉咙深处的闷哼,从唇间逸了出来。
陆铮低下头灼热呼吸扫过她的耳廓,一口咬住她颈侧那块最脆弱的软肉,牙齿和舌尖交替厮磨,惹得她浑身止不住地战栗,双手反向扣住陆铮的后颈,仰着的脖颈绷出了一道惊心动魄的诱人弧线。
他掌心的力道顺着她腰际的曲线一路向下,带着不容抗拒的强硬,轻而易举地挑开了最后一道防线,指腹粗糙的纹理擦过最娇嫩的皮肤,带来一阵令人窒息的电流感。
“铮……”她喘息着,声音碎得不成样子,眼角逼出了一抹水红。
白日里那个在资本牌桌上翻云覆雨、令满城权贵忌惮的资本女王,此刻在他的掌心里彻底化成了一滩滚烫的春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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