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利川转过身，脸上挂着胜利者的微笑，眼神却冷得像毒蛇。
『托那个心腹把它改造成这么复杂的样子，提心吊胆地一次次铤而走险，结果呢……我甚至不需要动刑，只是告诉你的那位心腹，她有多少家人，住在哪里，有多少朋友，她就瞬间崩溃了，把破解方法哭着喊着告诉了我。』
藤堂的牙关紧咬，口腔里弥漫着一股铁锈味。
（禽兽……）
宇利川似乎并没有听到她心底的咒骂，或者即使听到了也不在意。他饶有兴致地打量着那个闪烁着红光的密码盘，手指轻轻敲击着立柱边缘。
『这个密码她倒是不知道的样子啊……不过里面是什么东西，我也猜得出来。就是那些我让你清除的交易和通讯记录，对不对啊？嗯？』
他猛地凑近藤堂，脸上的肥肉狰狞地挤在一起，声音陡然拔高：
『游戏结束了，把密码告诉我。』
藤堂美冬的胸口剧烈起伏，积压在心底整整三十年的岩浆终于找到了宣泄的出口。她不再顾及后果，甚至不再顾及自己的生命。
『你说对了！你这个畜生！这里面就是那些能让你死一万次的情报，包括你把春香卖给赤钢的记录也不例外！我忍你的贪婪，忍你视人命为草芥，整整三十年了！三十年！』
吼声在空旷的会客厅里回荡，带着嘶哑的尾音。
宇利川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波动，甚至连眉毛都没抬一下。
『呵，你觉得我会意外吗？』
藤堂死死盯着那个男人，双眼通红。
『那你应该知道，我死也不会说出密码。有能耐，你就找个东西把这柱子炸开啊！』
宇利川嗤笑一声，摇了摇头，仿佛在看一个无理取闹的孩子。
『炸开以后惹来更多人怀疑？啧啧，事到如今我们在邪光战争中屡出奇策的藤堂小姐只能用这么低级的激将法了吗？』
他背过身，皮鞋踩在昂贵的地毯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向着赌桌的方向走了两步。
『你知道，我最无法忍受的是什么吗？不是你那可笑的正义感，也不是你们对春香那个女人不厌其烦的维护，毕竟这确实是本社的揽金法宝。就连背叛这种手段，呵，我也大为欣赏啊。』
他突然转过身，镜片后的双眼闪烁着寒光，直刺藤堂的灵魂。
『但是，你在我的“帝国”里偷偷摸摸，还意图创建出我无法掌控的一个“老鼠洞”。老鼠，我可不喜欢啊。』
他走到赌桌旁，随手拿起一枚筹码，对着头顶绚烂的灯光慢慢转动，就像是在欣赏一件艺术品，语气轻松得让人发指。
『我原本以为你是一个聪明人……真没想到你和那个小姑娘一样蠢，一样天真。』
藤堂的身体猛地一僵，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直冲头顶。那个特定的称呼像是一根针，扎进了她心里最柔软也最痛的地方。她的手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
『你……你说什么？』
宇利川把玩着手中的筹码，嘴角咧开一个残忍的弧度，似乎很享受这一刻的快感。
『春香那个助手，叫什么来着？久野爱佳，没错吧。那只老鼠是……怎么死的来着？哦，真可怜。为了给她亲爱的春香姐洗脱冤屈，不顾你的劝阻四处乱嗅……最终落得个大脑切片被取出，失去所有记忆被做成全息人工智能的下场啊。』
宇利川随手将那枚筹码一抛，塑料圆片在空中划过一道抛物线，落入堆积如山的筹码堆中，发出清脆的撞击声，瞬间便没了踪影。
『真是可惜啊，我们的爱佳亲人都在邪光战争中遇难，她的春香姐又被卖给了赤钢，恐怕直到死前还不知道爱佳遭遇了这种事吧……』
他装模作样地叹了口气，眼神却像是在欣赏一只落入陷阱的猎物。
『唯一还对她上心的也就只有你了吧！背负着春香和爱佳的仇，卧薪尝胆三十年，真是感人啊。』
『闭嘴……闭嘴！』
藤堂美冬的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每一个字都带着血腥味。
宇利川夸张地摆了摆手，做出一副受惊的样子。
『喂喂！别像是看恶鬼一样看着我啊。我可是很贴心地让她的意识守护着地下的保险室啊，那里可是她和她的春香姐生活、训练的地方。不觉得我很仁慈吗？』
说到这里，他终于忍不住咧开嘴，露出两排森白的牙齿，笑容扭曲而狰狞。
『去死吧宇利川！』
理智的弦终于崩断，藤堂再也无法忍受，右手猛地伸向腰间，然而就在她的指尖触碰到冰冷的魔导手枪握把的瞬间，宇利川只是轻轻按下了手中的遥控器。
一股无法抗拒的电流瞬间席卷全身，藤堂的膝盖一软，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骨头一样瘫软在地，连动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
『呵呵，植入你体内的保险措施，你不会忘了吧？你当初接受改造时我让人植入的。』
宇利川慢慢踱步到她面前，鞋尖几乎要踢到她的脸。
『无力化，昏迷，甚至直接让你内脏碎裂而死都能做得到啊……这就是永远青春的代价啊。』
他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趴在地上的藤堂，像是想起了什么有趣的事情，突然拍了拍脑门。
『说起来当初把春香卖给赤钢时，这个抹杀措施也一并卖给他们了啊。要是让英雄大人从地狱逃出来指认我可就糟了，不知道春香小姐是不是那么死的呢？』
『啊啊啊！』
藤堂喉咙里发出野兽般嘶哑的怒吼，那是绝望到极致的咆哮，却连抬起头怒视对方都做不到。
宇利川蹲下身，那张令人作呕的脸就在藤堂眼前晃动。
『真可怕，真可怕。那么你想要哪种死法啊？像藏守春香那样被抹杀掉，体验英雄同款死法？还是像久野爱佳一样被提取出大脑，用另一种形式继续做我的得力下属啊？做我们宇利川会社永远的二把手啊？我亲爱的藤堂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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