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枚玉佩掉在积灰的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像敲在苏妙的心口。她僵在原地,视线黏在对面女子脸上那块暗红胎记上——大小、形状、边缘那种不自然的晕染,都和她穿越后为伪装而在脸上涂抹的“假胎记”惊人相似。不,不只是相似,几乎是一模一样。
女子浑浊的眼睛死死盯着她,枯瘦的手从破烂衣袖中伸出,颤抖着指向地上的玉佩:“那是……我的……是我给妙儿的……”
声音嘶哑得像砂纸磨过石头,却带着一种穿透岁月的悲切。
苏妙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她弯腰捡起玉佩,指尖能感受到玉质的温润,以及……一丝极其微弱的、与圣印同源的能量波动。这玉佩不简单。
“你是谁?”她压低声音,目光警惕地扫视门外——远处的骚动仍在继续,但暂时无人靠近这间偏僻的木屋。
“我是……”女子急促地喘了口气,似乎在积蓄力气,“我是林月娘……永安侯府的……洗脚婢。”她每说几个字就要停顿,像破旧的风箱,“也是……妙儿的……娘。”
果然。苏妙蹲下身,与女子平视:“你说你是苏妙的生母,可有凭证?据我所知,林月娘十六年前就病逝了。”
“病逝……”林月娘扯了扯嘴角,那笑容比哭还难看,“是……他们要我‘病逝’。”她艰难地抬手,指了指自己脸上的胎记,“因为这个……他们怕……怕被人发现……”
“发现什么?”
“发现这胎记……不是天生的。”林月娘的声音更低了,几近耳语,“是‘门’的印记……是那些疯子……刻上去的……”
门?苏妙心跳漏了一拍。她立刻联想到阿彩描述的梦境,以及谷中祭坛上空浮现的门扉虚影。
“什么门?谁刻的?说清楚!”她抓住林月娘枯瘦的手腕,触手冰凉,脉搏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
林月娘剧烈咳嗽起来,咳得整个人蜷缩起来。苏妙连忙从怀中取出水囊——是赵弈给的,里面是掺了药的清水。她扶起林月娘,小心喂了几口。
缓过气后,林月娘的眼神清明了一些,盯着苏妙的脸,忽然问:“你……不是妙儿,对吧?”
苏妙心头一震,没有否认:“你看出来了?”
“妙儿没你这么……亮的眼睛。”林月娘喘息着,“她像我,怯懦,爱哭……你不一样。但你身上有圣印,我能感觉到。”她伸手,似乎想触碰苏妙的脸颊,又在半途无力垂下,“他们……终于找到‘合适’的魂魄了……”
这话里信息量太大。苏妙快速梳理:第一,林月娘知道圣印,甚至可能知道穿越者的事;第二,原主苏妙性格怯懦,与穿越前的自己截然不同;第三,“合适的魂魄”这个说法,意味着圣教一直在寻找特定的人选。
“你说胎记是刻上去的,是什么意思?”苏妙追问。
“三十年前……”林月娘闭上眼,仿佛在回忆极其痛苦的事,“我还小,被卖到南疆……一个寨子。寨子里来了个外乡人,自称‘圣师’,说要挑选‘圣门侍女’。他看中了我,在我脸上……用烧红的针和药水,刻下这个印记。他说……这是‘钥匙胚’,等时机到了,会有人来取。”
钥匙胚。苏妙摸了摸自己脸颊上的圣印——所以,原主脸上的“假胎记”,其实是被刻意制造出来的“钥匙胚”?
“后来呢?你怎么去了永安侯府?”
“圣师死了,寨子散了,我逃了出来。一路乞讨到京城,快饿死时,被侯府的嬷嬷捡回去,当了洗脚婢。”林月娘睁开眼,眼底有泪光,“我知道这胎记不祥,一直用脂粉遮掩。直到……侯爷喝醉了,把我……后来有了妙儿。我本想带着这个秘密进棺材,可妙儿出生时……脸上竟然也有同样的胎记!”
苏妙倒吸一口凉气。遗传?不,如果是后天刻上去的印记,怎么可能遗传?
“不是天生的。”林月娘看懂了她的疑惑,苦笑道,“妙儿出生时,脸上干干净净。是满月那晚,我在睡梦中闻到一股异香,醒来就发现……她脸上多了这个。和我的位置、形状都一样,只是颜色浅些。我知道,是那些人……找来了。”
“所以你把玉佩留给她,自己假死脱身?”
“我不能留下。圣师说过,‘钥匙胚’若在同一血脉中出现两代,必须分开,否则会互相吸引,引来‘门’的窥视。”林月娘剧烈咳嗽,“我‘病逝’后,躲在京郊的尼姑庵,暗中看着妙儿长大。我知道她过得不好,可我……不敢靠近。直到半年前,我听说她投湖了,又奇迹般活了,性格大变……我就知道,他们成功了。”
他们。指的是圣教。
苏妙终于理清了部分线索:圣教早就在布局,通过某种手段在特定血脉的女子身上刻下“钥匙胚”。林月娘是第一代,原主苏妙是第二代。而自己的穿越,很可能不是偶然,是圣教用某种方法“牵引”了异世魂魄,附在已经濒死的原主身上,激活了圣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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