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江北岸，晨光像一层薄薄的纱，笼在片场临时搭起的白色布景板上。空气里混着洗发水甜腻的香味和江风的凉意。
金喜善踩着高跟鞋，白色连衣裙下摆扫过地面，发出细碎的沙沙声。她抬手拨了拨长发，动作熟练得像排练过上百次，可指尖还是微微发抖。
前天晚上，明洞那顿辣炒年糕的余辣还在舌尖打转。
她咬着筷子时，俊熙靠在路灯下抽烟，烟雾缭绕间，他忽然说：“明天广告，穿那条白裙子。”她当时没当回事，只当他随口一提。
可现在，裙子贴在身上，腰线被收得极紧，胸口那道浅浅的V领在晨风里微微颤动，她才后知后觉——他早就算好了。
“喜善xi，准备！”导演举着对讲机喊。
灯光师啪地打亮一盏聚光灯，白光直直切在她脸上。她深吸一口气，嘴角勾起广告里那标志性的俏皮笑，眼睛却下意识往场边瞟。
李俊熙靠在导演监视器旁边的折叠椅上，黑色风衣领子立着，手里转着一瓶矿泉水。
金喜善的目光撞上他的那一瞬，他挑了挑眉，没说话，只把水瓶递给旁边的助理。
助理小跑着把水递到她手里，瓶身还带着他掌心的温度——温热，带着一点烟草的粗粝感。
“cut！”导演皱眉挥手，“喜善，眼神太飘，再来一条！”
金喜善咬了咬下唇，接过水拧开，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她才觉得心跳慢下来。
助理低声提醒：“李会长说，喝完再拍。”
她抬头，俊熙已经站起身，双手插兜，朝她走过来。脚步不紧不慢，却带着一种让人无法忽视的压迫感。
片场的人自动让开一条道，有人小声嘀咕：“这就是传闻里那位大少爷？”
“紧张？”俊熙停在她面前，声音压得很低，只有她能听见。
金喜善把空瓶子塞回助理手里，侧头看他：“你投资的广告，我敢砸？”
俊熙轻笑一声，抬手替她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刘海，指尖顺势滑到她耳后，停顿半秒才收回。
那半秒里，他的指腹擦过她耳垂，带着一点粗糙的茧，烫得她耳根发红。
“砸了也没事，反正合同写得清清楚楚——你欠我的，可不止广告费。”
金喜善耳根发烫，偏过头假装整理裙摆：“少拿合同压人，我又不是没还过。”
“还？”俊熙嗤笑，“上周明洞那顿辣炒年糕，算还债？”
导演在远处举手：“喜善xi，准备——”
金喜善深吸一口气，转身走向布景板。
俊熙没跟过去，只在原地站着看她。
聚光灯再次亮起，她抬手甩发，水珠在空中划出晶亮的弧线，落进镜头。
导演的喊声停了，片场安静得只剩快门声。“ok！过！”
导演冲她竖大拇指，“喜善，今天状态神了！”
金喜善笑着鞠躬，余光却看见俊熙已经转身，朝休息区走去。她快步跟上，高跟鞋踩得地面咔咔响。
休息区搭在江堤边，白色帐篷下摆着几张折叠椅。俊熙坐在最里面，助理递上来一份文件。
他翻了两页，头也没抬：“拍完了？”
“嗯。”金喜善在旁边坐下，顺手接过助理递来的毛巾擦脸，“导演说明天补室内镜头，后天杀青。”
俊熙“嗯”了一声，把文件合上扔到桌上。
封面赫然写着《情定大饭店》投资协议，金额栏空着，只画了一个大大的问号。
金喜善瞥了一眼，声音低下去：“你真要投？”
“投。”俊熙靠回椅背，侧头看她，“但不是白投。”
金喜善把毛巾叠好放在膝盖上，指尖无意识地抠着毛巾边：“条件？”
“女一。”俊熙说得轻描淡写，“还有，片子里所有洗发水镜头，换成神话的牌子。”
金喜善愣了半秒，随即笑出声：“你这是绑架式投资。”
“随你怎么说。”俊熙起身，弯腰凑近她，声音低得像耳语，“反正你经纪公司那笔烂账，我一句话就能让它翻篇。”
金喜善抬头看他，鼻尖几乎碰到他的下巴。她闻到他风衣上淡淡的烟草味，混着江风，有点呛，又莫名安心。
她的手不自觉地攥紧裙摆，指节发白。
“好。”她轻声说，“但我有条件。”
“说。”
“片场别总盯着我看，导演都快神经衰弱了。”
俊熙直起身，笑得意味深长：“行。但晚上——”
“晚上？”金喜善挑眉。
“游艇。”俊熙扔下两个字，转身走了。
下午两点，片场转场到室内摄影棚。
金喜善换上浴袍，头发湿漉漉地披在肩上，模拟刚洗完头的场景。
导演喊action，她站在淋浴间道具前，闭眼仰头，水流顺着锁骨滑下，浴袍领口被水打湿，贴在皮肤上，隐约透出内衣的轮廓。
“喜善，肩膀再放松一点！”导演在监视器后喊。
她深吸一口气，肩膀下沉，水珠顺着脖颈滚进浴袍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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