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9年8月12日
昌原·李氏重工总装二厂
凌晨04:17
雨停之后，空气里带着铁锈和海盐的腥味。
俊熙站在尚未干透的水泥地坪上，风衣湿透贴在身上，脚下那块“KF-21-001”的白漆钢板被工地灯照得刺眼。
卡车帆布掀开的瞬间，雨水顺着图纸边缘流下来，像给那张五代半气动布局图哭了一场。
崔东哲打着伞，伞下挤着四个人：
国防部次长卢泰愚、空军参谋总长金在昌、李氏军工总裁韩东振，还有一个俊熙不认识的年轻中校——后来才知道，他是驻韩美军第八军情报处派来的“观察员”，姓朴。
卢泰愚的声音像被砂纸磨过：“李掌门，美国大使馆昨晚十点发最后通牒：如果今天零点之前不开会取消项目，F-35全部零件停供，包括已经在釜山港卸货的那三千吨复合材料。”
俊熙没回头，只是抬手摸了摸钢板，雨水混着铁锈沾了他一手。
“停就停。”他声音不高，却让整个厂房都听得见，“反正那批材料我本来就打算退货。”
金在昌猛地往前一步，军靴踩得水花四溅：“李俊熙！你疯了？停供就意味着空军未来六年连一架能打的飞机都没有！我们现在连F-16的发动机大修都得求他们！”
俊熙终于转身，脸上带着一点笑，像在讨论明天的天气。
“那就让他们停。”他抬手朝卡车打了个手势，“崔东哲，把东西拿出来让将军们开开眼。”
崔东哲把伞一扔，扯开帆布。
最上面那张A0图纸被雨水打湿又迅速被塑料膜盖住，但还是露出一角：鸭翼、可变进气道、DSI鼓包、腹部内置弹舱，一笔一画干净得像刀刻。
金在昌瞳孔骤缩。
他当空军二十五年，一眼就认出这是真正的五代半构型，比F-35更先进，比F-22更轻。
俊熙走到图纸前，用手指点了点发动机短舱：“矢量喷管，推重比12:1，材料清单、加工工艺、热端部件寿命，全在硬盘里。”
又点了点机头：“有源相控阵，氮化镓模块，探测距离450公里，抗干扰能力比E-737还强。”
最后，他拍了拍那块钢板：“龙骨今天下水，2021年首飞，2023年形成战斗力。谁不信，可以现在就走。”
厂房里安静得只剩雨声。
那个年轻中校朴上校悄悄按下了藏在袖口里的微型录音笔。
1999年8月12日
上午10:30
青瓦台
地下作战室
金大中总统把烟掐了又点，点完又掐，烟灰缸已经堆成小山。
桌上的红色电话响了三次，是美国大使打来的，他没接。
秘书把一份文件递上来，正是昨晚俊熙让人送来的《KF-21“鹰隼”项目合作备忘录》，核心条款只有一句：“项目总利润70%归李氏军工，其余30%归国防部支配，技术主权完全归韩国。”
金大中苦笑一声：“70%……他胃口比我当年搞光州结算还大。”
国防部长小心翼翼：“总统，各位将军已经签字了……他们说，图纸是真的，试飞模型风洞数据也对得上。再拖下去，美国人真会卡死我们。”
总统沉默了很久，最后把钢笔往桌上一扔：“先别签。”
他抬头看向墙上的韩国地图，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告诉李俊熙，国家可以给他70%，但得加一条——如果项目失败，他得把命赔进来。”
1999年8月12日
下午14:00
昌原总装二厂
总装大厅
烈日把雨后的水泥地烤得发烫。
俊熙换上白色连体工装，亲自把第一根钛合金龙骨梁吊装到位。
吊车轰鸣，焊枪火花像烟花。
文熙俊带着H.O.T全员到场助阵，蓝色工装，蓝色安全帽，站在龙骨梁下齐唱《I Yah!》。
歌声混着焊枪声传遍整个厂区。
金在昌站在观礼台最高处，看着那根银白色的龙骨梁一点点成型，突然想起1991年海湾战争时，自己在司令部看着F-117夜袭巴格达的画面。
那时候他就想：韩国什么时候能有自己的隐身战机？
现在，答案就在眼前。
他悄悄抹了把眼角，转身对身边的副官说：“去，把我那瓶50年山崎拿来。今晚我要敬李俊熙一杯。”
1999年8月12日
晚上20:00
龙山
驻韩美军第八军司令部
美军中将文森特·布鲁克斯盯着卫星照片，脸色铁青。
照片上，昌原总装厂里，一根银白色的龙骨梁已经成型，旁边站着一群穿着蓝色工装的年轻人，在唱歌。
情报处长把一份截获的录音递上来，正是凌晨朴上校录的。
俊熙的声音从录音机里传出来，平静得像在念天气预报：“……谁不信，可以现在就走。”
布鲁克斯中将沉默了很久，最后问了一句：“他到底哪来的图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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