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月28日凌晨3:17，东京羽田机场贵宾通道。
李俊哲戴着鸭舌帽，低头刷护照，名字是“金泰浩”，护照上的照片比现在胖十斤。
他身后站着一个穿三井物产制服的中年男人，递给他一只黑色公文包，声音压得极低：“朴永泰先生让我转告，东西已经在包里。成了，东京给你留一栋楼；败了，你知道后果。”
李俊哲没接包，只抬眼看了那人一眼，笑得像条垂死的蛇： “告诉朴永泰，李俊熙要是连我都收拾不了，他那栋楼我还看不上。”
他最终什么都没带，空着手上了飞往仁川的红眼航班。
飞机起飞那一刻，他把脸埋进毛毯里，无声地笑，肩膀抖得像抽搐。
汉江庄园，9月30日，傍晚6:42
俊熙刚从浦项EUV实验室回来，衬衫袖口还沾着一点光刻胶的味道。
李恩主骑着木马在客厅横冲直撞，金喜善在后面追，宋慧乔蹲在地上拍手接应，韩彩英靠在沙发边录视频，李孝利和Jessica在抢遥控器，笑声把整个一楼炸得像过年。
崔东哲站在楼梯口，只说了一句话： “人到了，在忠清北道老宅。”
俊熙把外套扔给管家，声音轻得像随口问晚饭吃什么： “他带了什么？”
“什么都没带，只带了一张嘴，和一张照片。”
俊熙“嗯”了一声，弯腰抱起差点撞到他腿的李恩主，亲了一口小姑娘的脸蛋： “爸爸去见个老朋友，很快回来。”
金喜善挑眉：“需要我们回避吗？”
俊熙想了想，摇头：“不用，今晚全家一起吃火锅，我想让他看看，他这辈子最想要的，到底长什么样。”
忠清北道·李氏老宅，10月1日，凌晨1:13
老宅是上世纪五十年代的韩屋，青瓦灰墙，院子里种着两棵老柿子树，果子熟得发黑。
李俊哲坐在廊下，手里攥着一瓶烧酒，脚边扔着半包烟。
崔东哲没绑他，只是把院门反锁了。
俊熙一个人来的，穿着黑色高领毛衣，手里提着一袋明洞买的辣炒年糕。
他把塑料袋放在李俊哲面前，自己盘腿坐下，像小时候那样。
“饿不饿？”李俊哲盯着那袋年糕，忽然红了眼眶： “哥……你还记得我最喜欢吃明洞那家吗？”
俊熙拧开烧酒，先给自己倒了一杯，又给李俊哲倒了一杯。
“记得。你以前考试前总要吃一碗，说吃了就考100分。结果一次都没考过。”
两人同时笑了一下，笑声却比哭还难听。
从第二瓶烧酒开始李俊哲喝得急，呛得直咳嗽，咳完才哑着嗓子开口： “你知道我这两年怎么过的吗？
我先去找的三井，他们让我拿你5G专利换东京一栋楼；
我又去找秋元康，他让我拿韩流市场换AKB48的支配权；
我甚至去找了在日韩侨的黑帮，他们让我拿你的命换一条生路……
结果他们告诉我，‘李俊熙能做的事，换你来，连尸体都不配留。’”
他越说越快，声音像钝刀子割玻璃： “我不服啊……凭什么同一条血脉，你就能把韩国翻过来，我连条狗都不如？”
俊熙静静听完，把第三瓶烧酒推过去： “因为你只想赢我，却从没想赢这个时代。”
李俊哲愣住。
俊熙继续说，声音不高，却像钉子一颗颗钉进木头： “你以为三井给你的楼是赏赐？那是笼子。
你以为秋元康给你的支配权是信任？那是鱼饵。
你以为黑帮给你的生路是仁慈？那是绞索。
你每走一步，都是在帮别人算计我，也在帮别人算计韩国。
而我每走一步，都是在算计他们，也在算计你。”
李俊哲的烧酒瓶子“咣当”一声掉在地上，碎了一地。
俊熙从怀里掏出那张涩谷十字路口的照片，放在两人中间。
照片上的李俊哲笑得像个普通粉丝，背后LED屏上是少女时代。
“你亲手拍的？”
李俊哲点头，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我站了三个小时才拍到这张……我想让你知道，我输得心服口服。”
俊熙把照片翻过来，背面那行红字“哥，你赢了”已经晕开了一点，像血。
他沉默片刻，从口袋里掏出一支钢笔，在照片空白处写了一行字，推回去。
李俊哲拿起来看，上面写着： 【不，我没赢。 你只是选错了战场。】
李俊哲忽然跪下，额头抵着冰凉的木廊： “哥，给我一个痛快吧。”
俊熙没动，声音却冷了下来： “想死？可以。 但不是现在，也不是这里。
你得活着，活着回首尔，活着看我把长老会最后5%收了，活着看我把三星、现代彻底拆成我的零件，活着看李氏变成千年不倒的传说。
你得活着，听所有人提起‘李家’，第一个想到的是我，而不是你，也不是爸。”
李俊哲的肩膀抖得像筛子，眼泪砸在木板上，发出细小的声音。
俊熙站起身，俯视他： “明天东哲会送你回首尔老宅。
你可以在那儿种花、养狗、喝酒、等死。
但你要是敢再踏出忠清北道一步，我就让你连死都死不成。”
他转身要走，李俊哲忽然从后面抱住他的腿，声音嘶哑得不成人形： “哥……对不起。”
俊熙停住脚步，半晌，才低声说了一句： “我也对不起你。
如果当年我早一点让你知道， 这个家，永远只能有一个主人， 也许你就不会走到今天。”
汉江庄园，10月3日，晚上9:30
火锅端上桌，八女加上李恩主，围了满满一圈。
俊熙夹了一块牛舌放进李恩主的小碗里，笑着问： “今天爸爸见了谁？”
李恩主奶声奶气：“见了坏叔叔！”
金喜善挑眉：“然后呢？”
李恩主把小手一摊：“然后坏叔叔哭啦！”
全桌哄笑。
俊熙低头喝了一口汤，嘴角勾起一点几不可见的弧度。
窗外，汉江的夜航船又拉响了汽笛。
这一次，声音不再像叹息， 而像一声迟到的、却终于到位的， 胜利的号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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