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原郡农桑署的大堂内，气氛凝重得几乎让人窒息。御史府派来的核查官董大人端坐主位，手里捏着韩腾的弹劾文书，神色严肃；韩腾站在一旁，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笑意，时不时瞟向张伟，眼神里满是挑衅。
“张伟，韩主事弹劾你‘擅改农桑防虫技法，所用苦参配方无秦律依据，恐损害地力’，你可有话说？” 董大人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张伟躬身回道：“董大人，韩主事所言不实。臣所用的‘草木灰 + 石灰 + 苦参’防虫配方，并非擅改，而是源于古法优化，且有实效为证，绝非‘无律依据’。”
“古法优化？” 韩腾立刻插话，语气带着嘲讽，“张郎官怕不是为了脱罪，故意编造说辞吧？秦律《农律》明确规定‘农桑技法需遵祖制，不得擅自革新’，你这配方里加了苦参，古法中从未有过，不是擅改是什么？”
周围的吏员和农户代表都屏住了呼吸。农户们知道配方管用，却不懂秦律条款，只能暗暗为张伟着急；农桑署的吏员们则神色忐忑，生怕张伟被问责，影响后续的农桑工作。
张伟不慌不忙，从怀中取出一卷泛黄的竹简，双手奉上：“董大人，这是臣从农桑司藏书阁找到的《泛胜之书》残卷，其中明确记载‘苦参煮水，可杀禾间虫豸’；另有《吕氏春秋?任地》篇提到‘草木灰、石灰，可肥田、可驱害’。臣的配方，正是融合这两部典籍的古法，并非擅自革新。”
董大人接过竹简，仔细翻阅，果然在其中一卷看到了相关记载，眉头微微舒展。可韩腾却不肯罢休：“就算有古法记载，也不能证明这配方符合秦律！《农律》要求‘技法需经官府备案，方可推广’，你这配方推广前并未备案，仍属违规！”
“韩主事此言差矣。” 张伟立刻回应，“此次速生粟病虫害突发，情况紧急，若先备案再推广，三日之内，60 亩速生粟田将全部绝收，军粮缺口无法补足，边境安危受影响。《秦律?急变律》有云‘遇急难之事，可先行事，后补手续’，臣推广配方是为保军粮、稳民生，符合律法精神。”
为了让证据更充分，张伟让人抬来两盆土壤：一盆是喷施过配方的粟田土壤，一盆是普通土壤。“董大人，韩主事说配方‘恐损害地力’，纯属臆断。大家请看，这盆喷施过配方的土壤，土质疏松，粟苗长势旺盛；而普通土壤反而略显板结。臣已让技术队检测，配方中的草木灰能补充钾肥，石灰能中和盐碱，苦参残留对土壤无害，反而能抑制有害病菌。”
说着，张伟又让人呈上 30 户农户的证言，还有速生粟田的长势记录：“自喷施配方后，粟苗成活率从 60% 提升至 90%，预计亩产 1 石，完全能补足军粮缺口。这是 50 余名农户的签字按印，证明配方不仅无害，还救了他们的庄稼。”
农户代表王老汉也上前一步，躬身道：“董大人，张郎官的配方是俺们的救命符！若不是这配方，俺们的速生粟早就绝收了，不仅赚不到钱，还得担误军粮供应。这配方绝对管用，也没见地里有啥损害，韩主事就是在胡说！”
其他几名农户代表也纷纷附和，你一言我一语地讲述配方的成效，大堂内的舆论渐渐偏向张伟。董大人看着详实的证据、农户们恳切的证言，又对照着秦律条款反复核对，神色渐渐明朗。
“韩主事，” 董大人转向韩腾，“张伟所用配方确有古法依据，且推广时情况紧急，符合《急变律》‘先行事，后补手续’的规定；至于‘损害地力’，有土壤样本和农户证言为证，纯属不实之词。你的弹劾，缺乏有效依据，不能成立。”
韩腾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还想争辩：“董大人，这…… 这配方毕竟未经备案，仍有不妥之处！”
“此事朕已有决断。”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内侍的声音，众人纷纷转身，只见嬴政的亲信内侍手持圣旨，缓步走入大堂。“陛下听闻边境防虫之事，查阅了相关典籍和律法，认为张伟所做，是为保军粮、稳民生，符合秦律精神。特旨：配方备案手续可补，张伟无需问责；‘草木灰 + 石灰 + 苦参’防虫配方，纳入《农桑应急律法适配细则》，允许在全国推广。”
内侍宣读完圣旨，韩腾彻底瘫软在地，再也说不出一句话。董大人躬身接旨，对张伟道：“张郎官，陛下圣明，你的配方合规合法，可继续推广。后续还需尽快补齐备案手续，完善适配细则。”
“臣遵旨！” 张伟躬身领旨，心中一块大石落地。农户们纷纷欢呼起来，农桑署的吏员们也松了口气，看向张伟的眼神里满是敬佩。
韩腾被御史府的人带走，临走前，他恶狠狠地瞪了张伟一眼，眼神里满是不甘。张伟知道，韩腾虽然受挫，但李斯派系绝不会善罢甘休，这场围绕农桑新政的博弈，还远未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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