庐江中转站的军帐内,斥候带来的消息如惊雷般炸响。张伟手中的《楚地农具改良手册》啪嗒落地,指尖冰凉 ——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燕国这步棋绝非虚张声势,荆轲刺秦的历史阴影瞬间笼罩在心头。若嬴政有失,伐赵伐楚之战将全线崩盘,大秦统一六国的大业可能功亏一篑。
“蒙将军,楚地后勤交接事宜就托付给你了!” 张伟猛地站起身,语气急促,“我必须立刻赶回咸阳,迟则生变!”
蒙恬见他神色凝重,深知事情紧迫,当即点头:“张副司长放心,中转站诸事我会全权打理,你一路保重!”
张伟来不及多言,翻身上马,带着两名护卫,日夜兼程赶往咸阳。沿途换了三匹快马,沿途驿站只敢短暂停歇,三日后,终于抵达咸阳城外。远远望去,咸阳城城门依旧车水马龙,看不出丝毫异样,但张伟知道,平静之下,杀机已悄然逼近。
他直奔咸阳宫,不顾满身尘土,强行求见嬴政。此时,嬴政正在与李斯、冯劫等大臣商议伐楚后续事宜,听闻张伟紧急求见,皱了皱眉,还是准了。
“陛下,大事不好!” 张伟冲进议事殿,躬身急奏,“燕国暗中联络赵国残余势力,已派刺客潜入咸阳,目标正是陛下!请陛下立刻加强安保,严防死守!”
此言一出,殿内一片哗然。冯劫率先反驳:“张副司长,你可有实证?燕国弱小,怎敢如此胆大妄为?怕是你路途劳顿,听信了不实传言吧!”
李斯也附和道:“陛下,刺客之说非同小可,若无确凿证据,恐引发朝野恐慌,影响伐楚大局。张伟虽一片忠心,但此事还需谨慎核查。”
嬴政的目光落在张伟身上,带着审视:“张伟,你向来行事稳妥,此次为何如此笃定?刺客有何特征?潜入路径何在?”
张伟心中清楚,他无法说出 “历史” 这个无法验证的依据,只能将历史线索包装成局势分析:“陛下,燕国太子丹素有反秦之心,赵国灭亡后,其残余势力走投无路,必然与燕国勾结。臣在楚地时,已察觉燕国使者往来频繁,且多为身强力壮之人,绝非普通使者。楚地乡绅也密报,燕国正在搜罗天下勇士,扬言要‘以死报秦’。”
他进一步补充:“刺客潜入,必然会伪装成使者、商贩或流民,最可能从咸阳北门入境 —— 北门是燕国、赵国方向往来的主要通道,盘查相对宽松。且刺客大概率会携带兵器,可能藏在贡品、货物之中,或由多人分散携带,入境后再组装。”
冯劫仍不服气:“这些不过是你的推测!若关闭北门、严查燕国来者,会影响边境商贸和外交,得不偿失。”
“陛下,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张伟语气坚定,“统一六国大业近在咫尺,绝不能因一时疏忽,让刺客有机可乘。关闭北门只是临时举措,严查燕国来者也并非一刀切,而是‘身份 + 来意’双重核查,既不影响正常往来,又能排查隐患。”
嬴政沉默片刻,手指轻轻敲击御座扶手。他深知张伟虽无实证,但分析句句在理,且张伟历次预判都精准无误,此次绝不敢凭空妄言。“张伟,你可有具体布防之策?”
“臣有三点建议!” 张伟立刻回应,“第一,临时关闭咸阳北门三日,对城内所有燕国籍人员进行登记核查,重点排查近期入境、身份不明者;第二,加强宫廷守卫,增派禁军,出入宫闱需‘令牌 + 口令’双重验证,非亲信大臣不得随意面见陛下;第三,严查所有来自燕国的贡品、货物,尤其是前往宫廷的使者行囊,务必开箱查验,杜绝兵器夹带。”
李斯仍有顾虑:“关闭北门三日,恐引发民众猜测,且燕国若真派使者前来,岂不是打草惊蛇?”
“正是要‘打草惊蛇’!” 张伟回应道,“刺客初入咸阳,必然还在熟悉环境,尚未定下行动时机。关闭北门、严查排查,既能打乱其部署,又能让其暴露行踪。若燕国使者确为刺客,见我方戒备森严,可能会仓促行动,反而更容易被抓获;若只是普通使者,三日核查后再开放北门,也不会影响大局。”
蒙恬此时也从楚地传回密报,证实燕国近期确实有大批勇士失踪,与张伟的判断不谋而合。嬴政不再犹豫,拍板定论:“准奏!张伟,朕命你协助郎中令,全权负责安保布防,务必确保朕的安全!”
“臣遵旨!” 张伟躬身领命,心中一块大石落地。
他立刻与郎中令合作,展开布防:关闭咸阳北门,派禁军驻守,严禁人员出入;在城内张贴告示,要求所有燕国籍人员前往官府登记,逾期未登记者,一律视为可疑人员;宫廷内外增派三倍禁军,宫门处设置三道关卡,令牌、口令、贴身核查缺一不可;同时,严查所有来自燕国的货物和使者,尤其是携带地图、匕首等可疑物品者。
布防推进得并不顺利。部分燕国籍商贩不愿登记,抱怨 “无端受辱”;北门关闭后,城内粮价略有上涨,民众颇有微词;甚至有老臣上书,指责张伟 “小题大做,扰民害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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