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杨乐每天悠闲生活,等媳妇和自己相遇的时候,
一场暴雨毫无预兆的来了。
前一秒,杨乐还在林间空地,对他刚刚分类完毕的第六篓橡果进行最后的品相筛选。
阳光穿过已经开始稀薄的云层,在他黑白分明的毛皮和排列整齐的坚果上投下跳跃的光斑。
后一秒,天色骤然沉暗如傍晚,狂风卷着湿润的土腥气和枯叶,蛮横地撞进森林。
杨乐的右耳比思维更快地捕捉到了远处云层深处沉闷的、蓄势待发的滚动声。
他迅速抬头,天空已被厚重的铅灰色云层吞没,阳光消失得无影无踪。
一看就知道这不是普通阵雨啊,架势很大,以他的经验,这绝对不是雷声大雨点小。
他立刻行动。
顾不上还在进行到一半的分类,迅速将散落的橡果扫进背篓,扣紧胸带,检查腰间的布袋是否系牢。
爪套有些碍事,但他没时间脱下。
刚背起篓,豆大的雨点就噼里啪啦砸了下来,起初稀疏,瞬间便连成狂暴的雨幕,抽打着树叶、地面和他蓬松的皮毛。
计划被打乱了。
杨乐心里掠过一丝烦躁,但更强烈的是一种对天气骤变的不安。
这场雨太大了,而且……雷声不对。
小动物的预感很强,那轰鸣没有在高空扩散,而是紧贴着山脊,轰隆炸耳。
他必须尽快返回树洞。
仓库的防水和排水系统他反复加固过,应该没问题,但平台上的东西需要收进去。
他迈开步子,在变得泥泞湿滑的林间小径上快速穿行,尽量避开开始汇集的水流。
雨声淹没了其他声音,世界只剩下灰白的水帘和震耳欲聋的哗响。
就在这时,一道惨白的光芒猛地刺穿雨幕,紧接着是几乎同时炸开的巨响——“咔嚓!!!”
不是在高空,雷击方向在森林东侧很远的地方,但从上而下的雷电太有冲击力,杨乐看得一清二楚,浑身毛都炸了一下,脚步都顿了顿。
心都提起来了,这么粗的雷劈,那边森林不会起森林火灾吧。
不是他瞎想不好的事情,但这雷劈了好几道,那么大的雷劈森林里,太容易火灾了啊,虽然这个首领很的很大,烧个七八天都不一定到这边,但他还是怕。
不要问他为什么知道森林大的,当然是听说的,路过的鸟说想飞过这片森林他们要飞一个月,可见森林的大了。
感觉雨势似乎更急了,杨乐来不及多想,只能加快脚步回家。
雨停之后的两天,森林恢复了表面的宁静。
阳光重新变得明亮,洗过的叶子绿得晃眼,空气里满是泥土和草木蒸腾出的清新气息。
杨乐的年度计划板在短暂中断后,又恢复了严丝合缝的运行。
晨间仪式、仓库检查、坚果收集与处理……每一个勾都画得平稳而坚定。
只是,偶尔在收集坚果的间隙,他会停下动作,抽动鼻翼,望向东方。
空气中似乎总残留着一丝极其微弱、难以捕捉的焦糊味,或许只是心理作用。
那片被雷击的区域,距离这里应该非常遥远。
他这样安慰自己,将一丝不安压回心底,继续专注于眼前橡果的品相分级。
转折发生在那天下午,他正在对一批新采集的山核桃进行初级清洁。
一只羽毛凌乱、翅膀边缘带着明显焦痕的云雀,歪歪斜斜地穿过树冠,几乎是摔落在他的平台围栏上,急促地喘息着,声音嘶哑:“火……东边……很大的火!”
杨乐手里的山核桃“啪嗒”掉在石板上。
他迅速上前,小心地用爪子捧起一点清水,喂给云雀。“慢点说,怎么回事?”
云雀喝了几口水,缓过气,语速飞快,带着惊魂未定的颤音:“两天前,东边落雷的地方,树烧起来了!开始以为雨大能浇灭,结果雨停后,火从树心里冒出来,越烧越大!风往这边刮,已经烧过两片林子了!好多鸟……好多伙伴没逃出来……烟太大了,看不清路……”
云雀的描述断断续续,却拼凑出一幅可怕的图景。
杨乐的心沉了下去。
最坏的预感成了真。
火没有在暴雨中熄灭,反而在酝酿更猛烈的反扑。
“火头离这里还有多远?风向如何?”杨乐强迫自己冷静,问出最关键的问题。
“按现在的烧法……如果不转向,是往右边烧,风时大时小的,我不确定会不会往这边烧。”云雀抖了抖羽毛,露出下面被烟熏黑的皮肤,“我是拼了命才飞出来的,来报信……很多地面的朋友还不知道,或者知道了也没处逃……”
这听起来就不是什么好消息,大火见风就长,有柴火就烧,往这边烧的可能性太大了。
火势蔓延的速度受风力、地形、可燃物影响极大,杨乐不敢想象烧到这边他这么逃出去。
这片他经营了多年、规划了未来的橡树林,还有附近所有动物的家园,都可能化为焦土。
不能坐以待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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