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安静下来。
周石摇摇头，卸除服饰，换上舒适的睡衣。
洗漱完毕躺到床上，拿起手机。
粉丝群里已经炸了。
今晚的截图、录屏、表情包，已经刷了上千条消息。
有人把他和连麦主播的互动剪成了合集，有人做了“财神赐福九宫格”，还有人已经开始计划明天要许什么愿。
周石无奈一笑。
“这群家伙，真能搞事情。”
.......
正月初一。
凌晨两点，周石的公寓里灯火通明。
从腊月二十八开始，粉丝群里的消息就没断过，全是拜年的、发红包的、晒年夜饭的。
琉璃梦给他发了一个大红包，备注“给小方方的压岁钱”。
坤哥难得没毒舌，发了个“新年快乐”配一张暴富表情包。
虎啸山林和长风破浪也发了红包，哲就是理发了一段长长的祝福。
就连Wind都破天荒地发了条语音，用那标志性的简短语气说。
“新年好。”
小棉花发来视频邀请，两个人在线吃了个“云年夜饭”，她在那头煮火锅，周石在这头吃外卖。
很热闹。
但热闹过后，深夜两点，一个人坐在客厅里，还是有点……空。
周石打开冰箱，发现还有半瓶红酒——是前几天直播时粉丝送的同城快递，说是“给财神娘娘的贡品”。
他当时笑着收下，一直没开。
今晚，周石就着窗外零星的鞭炮声，一个人喝了大半瓶。
周石的酒量……说真的，很一般。
【黄金身躯】能让他体力充沛、皮肤变好、恢复力强，但酒精代谢这个事儿，系统好像没怎么管。
半瓶红酒下去，他的脸已经变红，眼神也开始飘忽，脑袋晕乎乎的。
窗外的鞭炮声还在响，远处有人在放烟花，五彩的光透过窗帘一闪一闪。
周石靠在沙发上，盯着天花板发呆。
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想的，可能是酒精上头，可能是今晚太安静了，可能是想找人说说话......
摸出手机，打开直播软件。
摄像头亮起的瞬间，周石自己都没意识到自己在干什么。
他对着镜头傻笑了一下，用有点大舌头的本音说。
“大……大家新年好呀~”
【lv22.新来的小萌新：“？？？？？？”】
【lv29.绷不住了：“卧槽？！方方？！这个点直播？！”】
【lv38.录屏组准备：“等等等等...我揉揉眼睛...这是方方吗？！”】
【lv36.声控福利：“素颜！是素颜方方！我看到了什么！”】
【lv25.母单花求拯救：“脸红红的！头发乱乱的！这是刚睡醒还是喝多了？！”】
【lv17.健身狂魔：“从面部潮红程度和眼神涣散度判断，大概率是饮酒后状态。”】
【lv40.耳朵怀孕了：“卧槽卧槽卧槽！活久见！方方素颜醉酒直播！”】
周石看着弹幕飞速滚动，傻乎乎地歪了歪头，用那种喝多了特有的慢吞吞语调说。
“没……没喝多，就一点点……真的就一点点……”
他伸出两根手指，比划了一下那“一点点”的量，结果比划出来大概有半瓶红酒那么多。
【lv29.绷不住了：“哈哈哈哈就亿点点！方方你这手比划的是一瓶吧！”】
【lv22.新来的小萌新：“方方你脸好红！快去喝点蜂蜜水解酒！”】
周石摆摆手，结果摆得太用力，差点从椅子上滑下去。他手忙脚乱地扶住桌子，稳住身形，然后对着镜头露出一个傻乎乎的笑。
“没……没事儿！我清醒着呢！”
周石努力睁大眼睛，试图证明自己清醒，但那眼神飘忽得厉害，根本对不上焦。
“我就是……就是觉得过年一个人……有点安静……想找人说说话……”
【lv22.新来的小萌新：“方方一个人过年？！心疼死了！”】
【lv29.绷不住了：“方方别怕！我们都在呢！”】
【lv38.录屏组准备：“今晚不睡了！陪方方聊天！”】
【lv36.声控福利：“方方想说话我们陪你！说到天亮都行！”】
【lv25.母单花求拯救：“呜呜呜方方好可怜……快来我怀里！”】
【lv17.健身狂魔：“独居过年确实容易产生孤独感，建议多与人交流。（送出暖心热饮×1）”】
周石吸了吸鼻子，用那种带着点鼻音的软软的声音说。
“谢谢……谢谢你们……”
顿了顿，又傻笑起来。
“你们真好……真的……我……我运气真好……能遇到你们……”
【lv29.绷不住了：“别说了方方！再说我也要哭了！”】
【lv22.新来的小萌新：“方方你这么可爱，我们才运气好呢！”】
周石揉揉眼睛，结果揉得更红了。
他靠在椅背上，那件灰色卫衣的领口有点大，露出一小截锁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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