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的时间过得很快。
周石收拾了一下房间，把直播要用的东西准备好。
坐到电脑前，打开直播软件，检查设备。
摄像头正常，灯光正常，麦克风正常。一切就绪。
周石看了眼时间，离八点还有一个多小时。
又拿起手机，点开那个视频，又看了一遍评论区。
评论区又多了几千条，最新的一条是。
“方方今晚直播穿什么？会不会是凤冠霞帔？好想再看一次。”
他没有回复。
把手机放下，靠在椅背上，盯着天花板发呆。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下来，城市的灯火次第亮起。
他在心里默默过了一遍今晚的安排，先跟粉丝聊几句，然后换装，凤冠霞帔。
中间可以聊聊那个盘点和评论区的事，也可以聊聊粉丝福利的事。
照片、手办、表情包，一样一样说。
他想起早上那些评论，“美人，不是美女”、“超越性别的美”、“好看就是好看，跟性别没关系”。
手机又震了一下，是粉丝群的消息。
他点进去，看到有人在转发那个盘点视频，配文写着：“第一名！方方！平台第一美人！”下面一串“实至名归”和“早就该有人盘点了”。
八点整。
周石点下“开始直播”。
背景音乐是一首古风曲子，有唢呐，有锣鼓，热热闹闹的，像是在迎亲。
【lv22.新来的小萌新：“来了来了！方方晚上好！今天什么日子这么隆重！”】
【lv29.绷不住了：“这bgm！这背景！方方你是不是要结婚了！”】
【lv38.录屏组准备：“录屏已开！蹲了好个小时了！”】
【lv36.声控福利：“方方你快出来！急死我了！”】
红色背景图挂了大概十几秒，然后慢慢淡出。
画面里，周石端坐在镜头前。
大红色。
满眼的大红色。
大红色的嫁衣，金线绣的凤凰，从裙摆一直飞到肩头。
凤凰的羽毛用金线和彩线交替绣成，在灯光下闪着细碎的光。裙摆是层层叠叠的，每一层都镶着金色的边，铺开来像一朵盛开的牡丹。
【lv22.新来的小萌新：“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lv29.绷不住了：“凤冠霞帔！！是凤冠霞帔！！方方你穿凤冠霞帔！！！”】
【lv38.录屏组准备：“录屏键按烂了！截图键也按烂了！方方你今天是要杀人吗！”】
【lv36.声控福利：“我死了我死了我死了！凤冠霞帔！我做梦都想看方方穿凤冠霞帔！”】
【lv25.母单花求拯救：“新娘子！方方你是新娘子！谁的新娘子！我的！”】
【lv12.吃瓜不吐籽：“方方你是要嫁人了吗！嫁给谁！嫁给我！”】
【lv8.新粉蹲守：“卧槽……这就是凤冠霞帔吗……太好看了……”】
【lv3.萌新探头：“姐姐好美！等等，是哥哥？不管了，好看！”】
周石看着弹幕的疯狂，嘴角忍不住翘起来。
但他没有笑太开，因为这套造型的气质偏端庄，笑得太灿烂会破坏氛围。
他只是微微抿了抿嘴，那若有若无的笑意配上红唇和金花钿，反而更有韵味。
“晚上好。今天穿这套，好看吗？”
【lv29.绷不住了：“好看！太好看了！方方你穿凤冠霞帔是要结婚吗！”】
【lv22.新来的小萌新：“方方你今天是新娘子！谁的新娘子！我们的！”】
【lv36.声控福利：“方方你说话的时候珍珠流苏在晃！好好看！”】
周石低头看了看垂在脸侧的珍珠流苏，伸手轻轻碰了碰，流苏晃动，发出细细的声响。
“这套是凤冠霞帔，今天算是……返场？因为有人想看。”
【lv25.母单花求拯救：“想看！是我！我说想看！方方你记住了！”】
【lv38.录屏组准备：“返场！凤冠霞帔返场！今天是过年吗！”】
周石站起身，在镜头前转了一圈。
大红色的裙摆随着转动层层叠叠地飘起来，披风上的金铃铛叮叮当当响成一片，珍珠流苏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
“这套衣服很重。”
他转完一圈，稳稳站定。
周石笑着坐回椅子上，小心翼翼地扶了扶发冠。
“今天穿这套，除了返场，还有一个原因。你们看到今天平台那个盘点了吗？”
【lv29.绷不住了：“看到了！星动十大美人！方方你是第一！”】
【lv22.新来的小萌新：“看到了看到了！‘美人如画，风华绝代’！”】
【lv36.声控福利：“方方你看到那个视频了吗！你是什么感觉！”】
周石点点头，脸上浮起一丝不好意思的红晕。
“看到了。早上被消息震醒，打开手机就看到那个视频。”
他挠了挠头，那动作配上这身嫁衣，有一种奇妙的反差萌。
“说实话，吓一跳。我以为自己看错了。”
【lv25.母单花求拯救：“方方你吓一跳？我们才吓一跳！第一名！”】
【lv38.录屏组准备：“方方你看到评论区了吗？大家都在说你是美人，不是美女！”】
周石又点点头，这次笑得更深了一些。
“看到了。评论区我刷了好久。”
他靠在椅背上，珍珠流苏随着动作轻轻晃动。
“有一条评论说，‘盘点得很严谨，是美人，不是美女。美人包括的范围很大，不分性别。’”
【lv29.绷不住了：“方方你值得！你值得所有的喜欢！”】
【lv36.声控福利：“方方你是美人！最好看的美人！”】
周石笑着摆摆手，那披风上的金铃铛又叮叮当当响起来。
“行了行了，别煽情了。”
他坐直身体，整理了一下袖子。
“今天除了穿这套，还有一件事，之前答应过你们的，搞点粉丝福利。”
【lv38.录屏组准备：“福利？什么福利？”】
【lv29.绷不住了：“方方你要发福利了？真的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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