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雨臣清了清嗓子,站起身,摆好架势,开口唱道:“碧云天,黄花地,西风紧,北雁南飞...”
是《西厢记》的选段。小小年纪,却将崔莺莺的愁绪唱得入木三分。霍秀秀静静听着,心中感慨万千。
她知道解雨臣学戏不只是兴趣,更是解家为了在九门中立足的安排。二月红无子,解雨臣被送去做他的徒弟,既是学艺,也是维系两家关系的一种方式。
这个看似光鲜的少年,肩上其实扛着许多不为人知的压力。
一曲唱罢,解雨臣看向霍秀秀:“怎么样?”
“好听!”霍秀秀真诚地说,“小花哥哥唱得比上次更好了。”
解雨臣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师父说我还差得远呢。”他在霍秀秀身边坐下,打开食盒,拿起一块豌豆黄咬了一口,“嗯,真好吃。替我谢谢霍奶奶。”
“你自己去谢呀。”霍秀秀托着腮看他,“奶奶其实挺喜欢你的,就是嘴上不说。”
解雨臣动作顿了顿,轻声说:“我知道。”他看向霍秀秀,眼神清澈,“九门之间...关系复杂。霍奶奶能让你常来找我玩,我已经很感激了。”
这话从一个八九岁的孩子口中说出来,让霍秀秀心头一酸。她突然伸出手,握住解雨臣的手:“小花哥哥,不管九门之间怎么样,你永远是我的小花哥哥。”
解雨臣愣了一下,随即笑了,反手握紧霍秀秀的手:“嗯,你也是我最好的秀秀妹妹。”
妹妹...霍秀秀在心中苦笑。在原主的记忆里,解雨臣一直把她当妹妹看待,这份感情从始至终都没有变过。但这一次,她不仅要保护他,还要改变这份关系。
“小花哥哥,我将来也要学本事,变得很厉害。”霍秀秀认真地说,“这样我就能保护你了。”
解雨臣被逗笑了:“保护我?应该是我保护你才对。我是哥哥啊。”
“那我们就互相保护。”霍秀秀坚持道。
解雨臣看着她认真的小脸,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他伸手揉了揉霍秀秀的头发:“好,互相保护。”
解雨臣吃完最后一块豌豆黄,小心地将食盒盖好,递给旁边的春桃:“谢谢秀秀,也谢谢霍奶奶。”他笑容温和,举止间已可见日后那位解家当家的风范雏形。
“小花哥哥喜欢就好。”霍秀秀托着腮看他,眼睛弯成月牙。
解雨臣点点头,起身回到院中空地上,重新摆开架势。他今日练习的是水袖功,两条素白的长袖在他手中仿佛有了生命,时而如流云舒展,时而如惊涛翻卷。阳光透过院中老槐树的枝叶间隙洒下,在他身上投下斑驳光影,随着他的动作跳跃流转。
霍秀秀安静地坐在石凳上看着,心中既欣赏又感慨。她知道这看似优雅的技艺背后,是多少个日夜的汗水与坚持。原主的记忆中,解雨臣三岁就被送到二月红门下,每日天不亮就要起床练功,无论寒暑,从未间断。
“手腕再柔三分,袖出如云,收如流水。”一个温和却自带威严的声音从月亮门处传来。
霍秀秀循声望去,见一位身着青色长衫的老者缓步走进院子。老者约莫六十余岁,头发花白却梳得一丝不苟,面容清癯,眼神锐利而深沉。正是九门中的二爷,解雨臣的师父——二月红。
“二爷爷。”霍秀秀连忙起身行礼。
二月红对她微微颔首,目光重新落在解雨臣身上:“今日的水袖,形似了七分,神似却不足。小花,你心中有事?”
解雨臣停下动作,恭敬地垂手站立:“师父明察,弟子...确实有些分心。”
“因何事分心?”二月红声音平静。
解雨臣犹豫片刻,轻声道:“弟子在想《霸王别姬》中虞姬自刎那一段。虞姬为何非死不可?若是她活着,或许...”
“或许楚霸王就能突围?”二月红接过话头,摇了摇头,“小花,你入戏太深,却又出戏太浅。虞姬之死,非为现实计,而为气节故。戏如人生,人生却不尽如戏。这其中的分寸,你需慢慢体会。”
解雨臣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二月红这才转向霍秀秀,语气缓和了些:“秀秀今日又来找小花玩?”
“是,二爷爷。”霍秀秀乖巧回答,“我带了奶奶小厨房做的点心给小花哥哥。”
“霍仙姑倒是疼你。”二月红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神色,随即摆了摆手,“罢了,今日功课就到这里。小花,你且休息半日吧。”
解雨臣眼睛一亮:“谢师父!”
二月红不再多言,转身离去,青色长衫在初夏的风中微微飘动,背影透着说不出的孤高。
霍秀秀看着二月红的背影消失在月亮门外,心中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在原作中,二月红是个极重情义却又一生孤独的人,他的故事同样令人唏嘘。
“秀秀,想什么呢?”解雨臣的声音将她拉回现实。
霍秀秀摇摇头:“没什么,只是觉得二爷爷...有些孤单。”
解雨臣沉默了片刻,轻声道:“师父常说,唱戏的人,台上热闹,台下冷清,这是常态。”他顿了顿,忽然展颜一笑,“不说这些了,师父给了我半日休息,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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