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魔阴身一现身便扑杀而来，但丹恒与星反应更快，剑光与棒影交错，三两下便将它们尽数击溃。]
[白露看着倒地的怪物，疑惑地问道，他们是怎么毫无声息的出现在我们身边的？]
[丹恒扫视周围氤氲的水汽，回答道：“也许是通过云吟操纵水雾，搞这种欺骗视觉的把戏。”]
[他神色凝重，继续道，和我们来时一样，这里恐怕早就埋伏好了刺客……看来有人对我们的出现已经忍无可忍了。]
[“刺客数量未知，为了安全起见，我们必须赶紧离开。”]
[三人即刻动身折返。然而就在返程的路上，一个尚未完全消散的蜃影缓缓浮现。]
[它仿佛感受到了丹恒体内力量的波动，苍老的声音微微颤抖着：“丹枫……是你，你回来了？”]
[“你恐怕认错人了。”丹恒停下脚步，冷冷道。]
[“不会有错的”…老夫认得你的声音。]
[哼哼，你是来圣地忏悔的么？那蜃影发出低沉的笑声。]
[“持明的天之骄子，云上五骁的大英雄，嘿嘿……你同咱们相斗了一辈子，最终却沦落到了何等可怜的地步？”]
[“你擅用化龙妙法，造出那天孽龙，几乎毁了鳞渊境！”蜃影的声音仿佛带着些许得意，“若不是你那些好友齐力将它斩杀，恐怕建木的封印也会毁于一旦。]
[“看着它陨落，你是不是倍感心痛呀？”]
[它顿了顿，语调转为一种混杂着失望与讥讽的悠长叹息：“身为龙尊，你本应带我们脱离轮回的困境，踏上全新的道路。可你却被虚名所困…自甘堕落，与那些仙舟人，甚至短生种为伍……”]
“云上五骁……化龙妙法……包拯将手中卷宗重重一合，眉峰紧拧：这蜃影吐露的旧事，一桩比一桩骇人。”
公孙策亦是神色凝重：“大人，学生在意的是他说的那条孽龙，这‘孽龙’……莫非指的是白露小姐？”
包拯缓缓摇头，目光锐利：“若白露是那‘孽龙’，如今怎会好端端站在此处？”
“但……”他顿了顿，指尖敲击桌面，“白露的诞生，必与这‘化龙妙法’脱不了干系。”
丹枫当年行此禁法，或许本意非为造‘孽’，却因故失败，或遭人干涉，才生出后来诸多祸患。
“白露，可能是那场失败仪式中……意外的‘遗珠’。”
公孙策恍然：“大人是说，丹枫当年可能试图以化龙妙法‘创造’或‘转化’什么，却酿成大祸，几乎毁了鳞渊境。”
“而白露，或许是那场灾劫中残存的、未被预料到的‘结果’？”
“仅是推测。”包拯沉声道，“但蜃影提及此事，可见此事当年牵连甚广。”
[见丹恒沉默以对，那蜃影的声音更添了几分冰冷。]
[“这次「族内审判」是你最后的机会了，趁现在交出「化龙妙法」，龙师们还可以帮你把秘密悄悄地留下。”]
[星对“化龙妙法”这个词产生了好奇。]
[蜃影的声音一顿，那虚幻的视线转向丹恒，“你造出的那头孽龙不正是「化龙妙法」成功的证明吗？”]
[丹恒看向星，点了点头，解释那据说源于丹枫对龙祖——「不朽」力量的执着与贪妄。]
[他造出的龙形巨物，便是这件事了，仙舟的英雄因此沦为罪人。]
[“长老，看看四周，你已往生多时了。”]
[“留在这里的不过是古海之水的幻影罢了。”面对蜃影不怀好意的逼迫，丹恒并未动怒，只是平静地陈述事实。]
[不料，蜃影听后却如遭雷击。它的声音开始颤抖，继而变成无法接受的嘶吼：]
[“不可能，我……我还活着！龙尊传承绝不能在这一代中断……”]
[“我不喜欢这个蜃影。”白露说道：“他以为持明族高人一等，还以为自己在持明族中又高人一等——好像没了他们的谋划，持明族就完全不能发展了一样。”]
[“我想，丹枫应该没有告诉他们有关「化龙妙法」的秘密吧……”]
苏轼听着蜃影那执拗的嘶吼，眉头越皱越紧：“龙尊传承绝不能在这一代中断”……这话听着悲壮，可细想之下，全是恐惧。
佛印为他续上热茶，缓缓道：“居士是否记得，那持明一族，有个与咱们凡人截然不同的根本困境？”
苏轼眼神一凝：“你是说……他们的人数？”
“正是。”佛印点头，“持明族不似我等凡人可自然繁衍。”
他们靠‘蜕生’轮回，族裔数量自古恒定，有减无增。
每一个族人的‘消亡’，都是永久性的折损。
“这对于一个种族而言，是何等沉重的宿命与恐惧？”
苏轼恍然大悟，击节道：“原来如此，这便是所有矛盾的根子。”
因为数量固定，所以每一个个体都承载着族群延续的全部重量。
因为无法新增，所以每一次‘传承’都关乎种族存续，不容有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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