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塔,这是我的决定。”螺丝咕姆的语调一如既往的绅士,听不出丝毫火气,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提问:我们为这个项目投入了什么?上百个系统时的时间,一整颗星球的资源,还有全宇宙最先进的技术。”]
一整颗……星球的资源?
朱元璋在听到螺丝姑母说一整颗星球的资源时,整个人都愣住了,语气里带着明惊异。
伯温,善长,你们可听清了?
这可不是修座宫殿、开条运河,是整整一颗星辰的物力!
这模拟宇宙……竟然如此消耗资源。
刘伯温也被震惊到了,沉吟片刻,“陛下,臣等听得分明。”
此等手笔,已非凡间帝王倾举国之力可比。
黑塔女士与螺丝咕姆先生,皆是星海间顶尖的智者。
他们口中的“资源”,恐怕不止金银矿藏,更包含了星辰本源的能量、特殊的物质,乃至……我等尚难理解的事物。
其项目之宏大,目标之深远,恐非我等一时所能揣度。
李善长也面露震撼,摇头感叹,陛下,刘大人所言极是。
想我大明开国,梳理天下田亩、户籍,动员民力兴修水利、巩固边防,已觉千头万绪,耗费颇巨。
这一整颗星辰……其体量、其蕴藏,实难想象。
朱元璋盯着天幕上争执的两人:“难怪要争执。如此巨量的投入,一旦关停,前功尽弃,任谁都要急眼。”
不过……他话锋一转螺丝咕姆语气坚定,似乎理由同样充分,怕是还有得争。
[“我们又得到了什么?未知,疑惑,和一连串的报错。”]
[“最初,我们为模拟宇宙加以定义,希望创造一个能够窥探星神行迹的微缩世界。可现在,它距离这个目标却越来越远。”]
[“模拟宇宙需要错谬——这是你自己说过的话,现状明明完美符合,你怎么就不满意了?”]
[“我欣赏知识的奔流,但不认可模拟宇宙永远只是待办事项上的一纸合约。]
[“黑塔,想一想,这个项目给了你多少惊喜?再想一想,它给了你多少失望?”]
[“模拟宇宙从不会让我失望,让我失望的是你——螺丝。”]
[你以为你很了不起吗?你现在就像一个,一个……一个蠢材俱乐部的家伙。”]
[“哎……”黑塔,我无意质疑你,也不会否定你曾为模拟宇宙做出的努力。只是我希望,能够给予知识和灵感更多自由生长的空间。”]
[“够了!你不想干就退出吧,自己去跟剩下两个人讲……哦,把你的技术也一起带走,我不稀罕。”]
[“我可以去找阿德里安·泰勒,可以去找艾普瑟隆的红鼻老人,甚至去找博识学会——至少他们不会中途撒手跑路。”]
[她不愿再多言,径直朝门口走去。]
[“螺丝咕姆,我们认识这么久了,我还是第一次……觉得你就是块冰冷的铁。”]
天幕下
两位夫人正闲谈,其中一位性子最是爽利泼辣的夫人,听了黑塔与螺丝咕姆的争执。
将军夫人忍不住拍了下石桌,黑塔女士骂起人来,怎么跟棉花团子打人似的,不痛不痒。
“蠢材俱乐部。”
“冰冷的铁。”
“这叫什么话。”
要是我家那口子敢这么跟我撂挑子还讲大道理,看我不骂他个狗血淋头。
她旁边的夫人袖掩口轻笑,那姐姐想怎么骂。
将军夫人眉毛一扬,语速极快,“我必指着他的鼻子骂,“好你个没良心的”。
当初撺掇我搞模拟宇宙的是你,如今摆挑子讲漂亮话的也是你。
合着好话歹话都让你说尽了。
我这头柴火都给你架起来了,火苗子正旺,你倒好,一盆冷水浇下来,还美其名曰让柴火自由生长?
“我呸!”
“你这叫釜底抽薪!”
说完,她自己先笑了,你瞧,这么骂是不是痛快多了。
黑塔女士就是太要面子,光会生闷气。
要我说,该撒泼时就撒泼,把道理揉碎了摔到他脸上,叫他哑口无言。
光一句“冰冷的铁”顶什么用?
[星和伦纳德在一旁看完这突如其来的争执,两人的表情截然不同:星是一副撞见精彩大戏、心满意足的模样,而伦纳德则瑟瑟发抖,唯恐自己听到不该听的,事后被灭口。]
[“抱歉,女士,先生,让你们见笑了。”螺丝咕姆转向两人,语气中带着歉意。]
[伦纳德连忙摆手,示意自己根本什么都没看见,什么也没听见。]
[“她居然也会露出那样的表情?”]
[“此事因我而起,是我单方面向黑塔提出了终止学术合作的希望。”]
[“请别误会,我对她和这个项目并无意见。模拟宇宙是项宏伟的实验,黑塔也是一位十足的天才。”]
[“但我们在研究长远方向上产生了一些分歧,分歧往往带来偏执,而偏执会阻碍知识的形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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