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那些曾经激烈反对立后的大臣们,私下里聚在一起喝酒时,说起当初的事,都忍不住后怕。
“幸亏当初没真的做什么。”一个老臣端着酒杯,心有余悸地说,“要是咱们当初联合上书、以死相谏,皇上怕是真的会把咱们都杀了。”
“可不是。”另一个附和道,“皇上那个脾气,咱们又不是不知道。他要是真发起狠来,管你是几朝元老,照杀不误。”
“可皇后在啊。”第三个人说,语气里带着一种劫后余生的庆幸,“有皇后在,皇上就不会真的发疯。皇后那个人,你们也知道,心善,见不得血。就算咱们当初做了什么,皇后也会拦着的。”
“那可不一定。”第一个老臣摇头,“皇后的心善是对咱们的,对皇上,他可从来没拦过什么。你没看皇上要立后,他拦了吗?没有。皇上要遣散后宫,他拦了吗?没有。皇上要拆殿种桃,他拦了吗?没有。皇后对皇上,那是百依百顺,什么都由着他。要是咱们当初真的做了什么,触了皇上的逆鳞,皇后怕是也不会替咱们说话——毕竟,在皇后心里,皇上才是第一位的。”
几人沉默了一阵,齐齐叹了口气。
“算了算了,不说了。反正现在皇后已经是皇后了,咱们也认了。说起来,皇后这个人确实不错,对谁都和和气气的,从不摆架子,比那些世家贵女好伺候多了。”
“可不是嘛。上回我进宫递折子,正好遇见皇后在御花园散步。皇后还跟我问了好,问我家里可好,身子可好,说得我心里暖洋洋的。”
“你那是运气好。我上回遇见皇上,皇上看了我一眼,我腿都软了。”
几个人哄笑起来,笑声里带着一种释然的、认命的、甚至有些庆幸的情绪。
他们庆幸当初没有真的做出什么不可挽回的事。
他们庆幸这个温柔得像春风一样的皇后,是站在他们这边的——不,不是站在他们这边,是站在皇上那边。
可只要皇上好,天下就好;天下好,他们就都好。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
楚时岸的暴戾没有消失——那东西是刻在他骨子里的,像一把刀,永远都在。
可那把刀有了刀鞘。
南忆春就是那个刀鞘。
他不锋利,不坚硬,甚至有些柔软,可他能把最锋利的刀收进去,让它不至于伤到不该伤的人。
楚时岸发怒的时候,只要南忆春轻轻唤一声“陛下”,他的手就会松下来;他杀心起来的时候,只要南忆春握住他的手,他的心就会静下来。
不是因为他变温和了,而是因为他怕——怕南忆春看见他暴戾的样子会失望,怕南忆春被他吓到,怕南忆春有一天会受不了他、离开他。
这种恐惧,比任何劝谏、任何祖制、任何道理都管用。
南忆春知道这一点,可他从来不利用这一点。
他只是在楚时岸快要失控的时候,轻轻握住他的手,或者温柔地看他一眼,或者什么都不做,只是安安静静地站在他身边。
他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安抚,像春天的风,像夏天的雨,像秋天的月光,像冬天的炭火。
不用刻意做什么,只要他在,就够了。
楚时岸越来越依赖他,也越来越粘他。
早朝的时候要他在珠帘后面坐着,批折子的时候要他在旁边陪着,用膳的时候要他一筷子一筷子地夹菜,睡觉的时候要把他整个人都圈在怀里。
他恨不得把南忆春拴在裤腰带上,走到哪儿带到哪儿。
南忆春由着他,从来不嫌烦。
他知道楚时岸心里那个洞有多大——那个从八岁起就留下的、被恐惧和不安全感挖出来的洞,需要用多少爱才能填满。
他填了十年,还在填。他准备填一辈子。
桃树越种越多。
遣散后宫之后,那些空出来的宫殿一座接一座地被拆了,地基平整了,种上了桃树。
楚时岸亲自监工,每一棵桃树的位置他都要过问,每一棵桃树的品种他都要挑选。
他要最好的,最美的,最适合他的皇后的。
工部的官员们叫苦不迭——皇上对桃树的要求比对宫殿还高,这棵太矮了不要,那棵太瘦了不要,这棵品种不对不要,那棵花期太晚不要。
他们跑遍了全国各地的桃园,才找到了皇上满意的树苗。
运回京城的时候,楚时岸亲自去看了,一棵一棵地检查,看完之后点了点头,说:“种。”
工部尚书差点没哭出来——皇上终于点头了,这比他当年金榜题名还让他激动。
桃树种下的那天,楚时岸拉着南忆春去看。
满宫都是桃树,一排一排的,整整齐齐的,光秃秃的枝干在春风里微微摇摆,像在向他们招手。
“明年春天,”楚时岸指着那片桃林,眼睛亮亮的,“这里就会变成一片花海。”
南忆春站在他身边,看着那片光秃秃的桃树,笑了。
“陛下每年都这么说。”
“今年是真的。”楚时岸握住他的手,“朕保证。”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喜欢快穿:团宠神果又被老婆宠啦!请大家收藏:(m.shuhaige.net)快穿:团宠神果又被老婆宠啦!书海阁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