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明天我扯些布回来，你看看要多少。”
曹安接过妻子手里的盆，很自然地帮着晾衣服。
秦淮茹心里更甜了。
这男人对外硬气，对家里却这么温柔。
“怎么了？这样色眯眯地看着我？”
曹安一转身，见她眼里亮晶晶的，忍不住逗她。
“哪、哪有……”
话是这么说，秦淮茹脸却更红了。
晾好衣服，曹安扶着妻子回屋休息。
“还说没有，口水都快流一地了。”
秦淮茹一听，赶紧抹了抹嘴角。
“没有啊。”
“逗你的啦。”
“你这坏蛋……”
这边夫妻俩甜甜蜜蜜，院子里贾东旭却被媳妇一脚踹到外屋。
“谁让你惹我不高兴？不认错就别想进屋！”
贾东旭正要发作，一个枕头砸过来，砸得他晕头转向。
“妈的，等你给我生了儿子，不跟你离婚我就不姓贾！”
第二天中午下班，曹安跟组里的工人打了声招呼，就转身往集市走去。
他打算买点棉花，让妻子做几件棉衣好过冬。
这天不是赶集的日子，集市上人不多，显得有些冷清。
曹安逛了几家棉花店，都没找到满意的棉花。
店里一位买棉花的大爷好心提醒他：“小伙子，要是想买好棉花，去街尾那家新店看看，他家棉花不错，就是价钱高一些。”
曹安道了谢：“好嘞，谢谢您了。”
身为四九城长大的人，他说话时总习惯带着敬意。
大爷听了，竖起拇指：“小伙子，上道。”
曹安也依礼拱了拱手——这是四九城里人天生的礼数。
顺着大爷指的路，他找到一家看起来新开不久的成衣店。
“咦，这不是卖棉花的吗？”
曹安正疑惑大爷是不是记错了，却看到店里有个大桶装满了棉花。
只是店里冷冷清清，没什么客人。
“成衣店里还卖棉花？挺特别的。”
走进店里，曹安一下子被里面的衣服吸引住了。
这些衣服不像常见的素色样式，大多是色彩鲜艳的女装裙子，旁边还挂着几件男款列宁装，看上去比供销社的精致不少。
“这难道就是现在流行的布拉吉？从大毛那边传来的？”
曹安边看边低声自语。
“曹安？”
一个熟悉的女声喊他名字，曹安转头看去。
是娄晓娥。
她穿着一条红白格子的裙子，泡泡袖短短地露出手臂，腰间系着一条腰带，衬得身姿窈窕有致。
“你怎么在这儿？”
曹安有些意外。
“这店是你开的？”
他很快反应过来。
娄晓娥见到他，眼里露出笑意。
自从上次遇见曹安，她还特意向父亲打听过他，心里一直存着几分好奇。
“是呀，你想买列宁装吗？这是我从大毛进口的，整个四九城，就我这儿有。”
她高兴地指了指旁边那些绒毛昵子的列宁装。
曹安原本并未打算为自己添置新衣。
然而当他从镜中打量自己的穿着时，发现眼下的工装确实难以衬托出他挺拔的身形。
“这件可以试穿吗？”
“当然可以，试衣间在这边，请随我来。”
娄晓娥此刻的喜悦，甚至胜过将所有衣物售出。
这个男人的身形如此出众，穿上笔挺的列宁装必定更显英挺。
曹安自然感受到了娄晓娥的热情。
只是他此刻不愿再多生枝节，毕竟这个年代的风气还相当保守。
接过娄晓娥热情递来的几件合身衣物，
曹安便走进了试衣间。
“对了娄晓娥，你经营成衣店怎么还兼售棉花？”
试衣时，曹安道出了心中的疑问。
守在门外的娄晓娥脸颊微微泛红。
“那是前任店主留下的存货，我想着清空这些棉花，就摆在店里特价促销吸引顾客。”
“特价？你可知道现在市面上的棉花价格？”
曹安系着新衣纽扣，从试衣间走出。
“价格？前任店主说这是上等棉花，我就按他原先的定价……”
话未说完，娄晓娥便被眼前的曹安震慑得失了神。
一米八几的曹安穿上这身列宁装，俨然一副大领导的派头。
扑面而来的男性气息让她瞬间忘记了要说的话语。
曹安在她面前挥了挥手，才让这姑娘回过神来。
“你怎么了……”
这次轮到他未能说完要说的话。
只见娄晓娥伸手为他整理衣领。
两人距离很近，曹安呼出的气息拂过娄晓娥的额际，
令她不自觉双腿发软。
她的脸颊已红透如熟透的苹果，曹安从高处甚至能看见姑娘颈间蔓延的红晕。
“咳……”
曹安借握拳拭鼻的动作，不着痕迹地挡开了姑娘的手。
“呀！”
姑娘这才惊觉自己的失态，慌忙后退两步。
但当她拉开距离，才真正看清这身衣着将曹安的身形勾勒得恰到好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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