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往以太村的盘山公路上，一辆黑色越野车在夜色中疾驰。
车后座上，马灵灵靠窗坐着，身上盖着马青山的外套。她脸色依旧苍白，但呼吸已经平稳了许多。窗外是连绵的黑暗山影和偶尔闪过的零星灯火，她却无心欣赏。
左手紧紧握着手机，屏幕亮着，显示着通讯录里“端木燕”的名字。
指尖在拨号键上方悬停，微微颤抖。
“灵灵？”副驾驶座上的马阔海回过头，关切地问，“怎么了？不舒服？”
“没……”马灵灵摇摇头，深吸一口气，像是下了某种决心，终于按下了拨号键。
听筒里传来“嘟——嘟——”的忙音，每一声都敲在她的心上。
三声后，电话接通了。
“灵灵？”端木燕的声音传来，背景有些空旷的回音，应该是在路法基地的训练场，“这么晚打电话，有事？”
他的语气里带着一贯的直率，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
马灵灵喉咙发紧，努力让声音听起来正常：“端木，我……我这边有点事情，明天不能跟你去找路法将军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什么事？”端木燕问，声音里的那点期待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疑惑，“需要帮忙吗？”
“不用不用！”马灵灵连忙说，语速快得有些慌乱，“就是……家里有点事，我哥和阔海需要我帮忙。可能得耽搁几天。”
又是一阵沉默。
马灵灵能想象出端木燕此刻的表情——眉头微皱，眼神锐利，像在审视什么破绽。她握紧手机，手心渗出细密的汗。
“……行。”端木燕最终只吐出一个字，声音有些闷，“那你忙完再联系我。”
“好。”马灵灵低声应道，“对不起啊端木，说好的……”
“没事。”端木燕打断她，语气恢复了平时的干脆，“你先处理家里的事。路法将军那边，什么时候去都行。”
他说得轻松，但马灵灵听出了一丝掩不住的失落。
就像精心准备了礼物，却没能送出去的孩子。
“那……我先挂了。”马灵灵咬着嘴唇，“你……你也注意休息，别训练太拼。”
“知道。”
电话挂断。
忙音响起的瞬间，马灵灵像是被抽空了力气，整个人瘫靠在座椅上，眼眶发热。
“为什么不告诉他？”驾驶座上的马青山透过后视镜看了她一眼，声音低沉。
“……不能。”马灵灵把脸埋进掌心，声音闷闷的，“端木最恨欧克瑟。如果他知道我也……他会怎么看我？”
马阔海张了张嘴，想说“端木不是那种人”，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他知道大哥说得对——端木燕对欧克瑟的憎恶是刻在骨子里的，那种“见一个灭一个”的决绝，曾经是他们对抗黑暗的利器，此刻却成了横在灵灵和他之间最深的一道坎。
车内陷入沉默，只有引擎的低吼和窗外呼啸的风声。
……
路法基地，三层综合训练场。
端木燕放下手机，盯着屏幕暗下去的光，站了很久。
训练场空旷得有些冷清。顶部的模拟天幕投射出深夜星空的景象，星光柔和，却照不亮他眼底那层淡淡的阴霾。
灵灵有事。
什么事？马家的事？还是……
他甩了甩头，把乱七八糟的猜测压下去。灵灵不说，自然有她的理由。他相信她——就像相信手中的雅塔莱斯召唤器一样，无需理由。
只是……心里空了一块。
像是蓄势待发的一拳，打在了空气里。
“呼……”端木燕长长吐出一口气，把手机塞回口袋，重新抬起头时，眼中已经只剩下燃烧的战意。
失落？那玩意儿有个屁用。
变强才是硬道理。
他走到训练场中央，心念微动，腰间的雅塔莱斯召唤器泛起温润的白金色光泽。核心处的“X”标志中，赤红与青绿两色光芒安静流转，如同沉睡的火山与蛰伏的飓风。
“熔焰。”端木燕低声念道。
赤红光芒冲天而起！威严的拿瓦铠甲在烈焰中附体，熔麟刀锵然出鞘，刀身上的火焰纹路如同流淌的岩浆。
他摆开架势，一刀劈出！
“熔焰斩！”
赤红刀罡呼啸，在训练场远处的合金靶墙上炸开一团炽烈的火光。威力比之前更强，火焰更加凝练，但端木燕眉头却皱了起来。
不够。
“狂飓。”
铠甲形态切换，青绿色飓风取代烈焰！轻盈迅捷的狂飓铠甲附体，他身形一晃，化作一道青色残影，瞬间穿越半个训练场，手中凝聚的风刃斩出！
“狂飓劈！”
风刃精准命中靶墙同一位置，留下深深的斩痕，边缘还残留着高速旋转的气流。
还是不够。
端木燕解除变身，站在原地，盯着自己的双手。
熔焰狂暴，焚尽一切。
狂飓迅捷，无孔不入。
两种力量，他都掌握了。单独使用，威力都比原版铠甲更强。但……总感觉缺了点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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