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上学时是长跑体育生,毕业后,也依然保持着对跑步的热爱。
但我们村的小广场,常年被跳广场舞的大妈们霸占着,吵得人烦,我就盯上了我们村外直通国道的那条土路。
那土路挨着废弃的灌溉渠(通俗来说,灌溉渠就是一条又宽又长的大水沟,以前用来浇庄稼地用的。)
我爷爷听说我要去灌溉渠那边夜跑,当下就把烟袋锅子往炕沿上一磕,瞪着我说:“去什么去?那灌溉渠几十年前淹死过人,小心把你拉去当替身!”
我只当他是吓唬人,咧嘴一笑说:“爷爷放心吧,我年轻火力旺,没事。”
说完,我揣了瓶矿泉水转身就出门了。
那晚的风有点大,我戴着耳机把音乐开到最大,却还是盖不住那风声。
跑到第三圈的时候,大概夜里十点半,我眼角余光瞥见灌溉渠边上,好像蹲了个东西。
我一开始以为是别人扔的破轮胎,或是堆着的水泥袋子,就没往心里去。
可跑出去几十米,心里总有点不踏实,于是,我忍不住放慢脚步回头看了看。
这一回,我看得清楚了些,那东西是个人形,佝偻着身子蹲在渠边,脑袋耷拉着,像是在盯着渠里的水。
我鬼使神差地停下脚步,往近走了几步,借着远处路灯透过来的光,想看清那人的模样。
他穿了件黑黢黢的褂子,身子佝得厉害,几乎缩成一团,双手搭在膝盖上,一动不动,跟个泥像似的。
就在这时候,他突然抬起头看向我。
他的视线很冷,黏在我身上,像贴了块冰。
紧接着,那个人突然发出“嗬嗬嗬”的声音,不是笑,也不是哭,像是嗓子里卡了什么东西。
然后他抬起一只手,一下一下地勾着,像是在叫我过去。
我下意识摘了右耳的耳机,朝他喊了一句:“喂,你没事吧?要不要帮忙?”
回应我的只有那“嗬嗬嗬”的声音,还有那只不停勾着的手。
就在这时,我左耳的耳机里突然传来运动手表的提示音:“心率异常,请注意减速。”
我低头看了眼手腕,屏幕上的数字飙到了190,红色的警示灯闪个不停。
更让我头皮发麻的是,我发现自己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了灌溉渠边上,离那个人也就五步远。
我甚至能闻到一股淡淡的腐臭味,像是动物的尸体腐烂了的味道。
我这才后知后觉地怕了,浑身的血都像是冻住了。
我刚刚明明离他几十米远,怎么突然就走到灌溉渠边上了?
黑影的“嗬嗬”声还在继续,那只手勾得更勤了,我感觉双脚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拉扯着,竟又朝那人的方向前进了一步!
“不行!”我喉咙发紧,喊出一声,猛地甩了甩头,挣脱了那股劲儿,转身就往回跑。
土路坑洼,我好几次差点绊倒,我不敢回头,只觉得背后那道视线死死的盯着我。
我忍不住想,那个人难道就是爷爷说的几十年前淹死的那个?那么,他现在是变成鬼从渠里爬上来拉替身了?
我一路跑回家,撞开房门就靠在墙上大口喘气,后背的衣服全被冷汗浸透了。
爷爷被我的动静吵醒,披着衣服从屋里出来,看到我脸色惨白、浑身发抖的样子,重重叹了口气:“我说啥来着?那地方邪性,你就是不听!”
我把刚才的经历告诉了爷爷,从看到那人到听到怪声,再到不知不觉走到身边。
爷爷听完,让我赶紧用艾草煮水洗澡,又从柜子里翻出一张黄符,让我压在枕头底下。
“那肯定是淹死在渠里的人在找替身啊!”
爷爷的声音带着后怕,坐在炕沿上抽着旱烟:“你太爷爷活着的时候就说,那渠里淹死过一个看水闸的。
他死了一直没投胎,每年都要拉个人下去当替死鬼,你遇到的八成就是他,幸好你手表提醒得及时,不然你就交代在那了。”
我听得心惊肉跳,抱着枕头一夜没睡,一闭眼就是那个人和那只勾人的手。
连窗外的风声,听起来好像都是那“嗬嗬”的怪声。
之后,我就再也没敢去那夜跑过,连白天路过都绕着走。
本以为这事就这么过去了,可没想到,半年后,又出了一件事,彻底印证了爷爷的话。
那天天气闷得很,下午两点多,我小叔和几个工友没事干,想着灌溉渠那边有水凉快,就结伴去那边乘凉。
他们走的正是我当初夜跑的那条土路。
后来小叔跟我说,走到旧水闸下面的时候,他一个叫老李的工友突然不对劲了。
老李平时爱说爱笑,那天却突然沉默了,眼神直勾勾地盯着渠里的水,像中了邪一样,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
当时刚下过雨,渠里水涨了不少,浑得发黑,看着就吓人。
老李一步一步往渠边挪,脚都踩到渠边的烂泥里了却还在往前走,嘴里嘟嘟囔囔的,不知道在说啥。
小叔他们吓坏了,赶紧冲上去,几个人一起拽住老李,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他拉回来。
老李被拉回来后,瘫在地上大口喘气,过了好半天才缓过神来。
众人围着他问咋回事,老李哆嗦着说:“刚才……刚才渠里有个穿黑褂子的老头,跟我说下面凉快,让我下去陪他……我控制不住自己,脚就像不是自己的一样……”
小叔他们一听,都吓出了一身冷汗。
而老李说的那个老头叫他的位置,正是我当初看到那人蹲着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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