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欢送过程，不长，却很体面。
该有的礼数都有了，该给的尊重都给了。
王江涛确实给足了赵立春面子。
车子驶离省委大院之后，赵立春靠在座椅上，闭着眼睛，久久没有说话。
钱辉坐在副驾驶，也不敢打扰。
过了好一会儿，赵立春才缓缓睁开眼，问了一句：“新书记的任命，还没消息？”
“没有。”钱辉低声答道，“今天大会上没宣布，说是等后面再说。”
赵立春皱了皱眉，沉默了几秒，然后轻轻叹了口气：“怕是有变数啊。”
“啊？”钱辉愣了一下，“不会吧？不是都说好了是高书记吗？”
“说好的事情，也有可能变。”赵立春的语气很平静，“上面的心思，谁也摸不准。”
“不过，不管是谁来，都跟我没关系了。”他靠回座椅上，重新闭上眼睛，“我已经退了，以后这些事，都不用再操心了。”
话是这么说，可语气里，还是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
他推荐了高育良，也真心希望高育良能接上去。
可如果最终不是高育良……
赵立春摇了摇头，把这个念头甩出脑海。
不想了。
都退了，还想那么多干什么。
车子平稳地行驶在马路上，驶向他在京州市区的另一处住所。
从今天起，他就是一个普通的退休老人了。
省委大院的风风雨雨，从此与他无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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