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四年的秋天,四九城的天空总是灰蒙蒙的。槐树的叶子还没完全黄透,就被墙外震耳欲聋的喇叭声震得簌簌往下掉。那些用铁丝固定在电线杆上的高音喇叭,从清晨五点半就开始响,先是嘹亮的《东方红》,接着是字正腔圆的社论,再到各厂矿的革命倡议书,此起彼伏,像一张无形的网,把每个人的耳朵都罩得严严实实。
可奇怪的是,一迈进南锣鼓巷95号这座三进四合院的朱漆大门,那些喧嚣就像被门槛绊了一跤,声势顿时弱了下去。院里的日子,依旧沿着它自己的轨迹,不紧不慢地向前流淌。
清晨,公用水龙头前照例排着队。秦淮茹端着个搪瓷盆,里面泡着几棵蔫了吧唧的白菜帮子,正跟一大妈低声叨咕着粮店来的棒子面好像又潮了些。许大茂推着那辆保养得锃亮的永久自行车出来,车把上挂着他那标志性的黑色人造革公文包,见到女人们,照例是那副似笑非笑的表情,点点头,算是打过招呼,推车出院门时,还不忘掸了掸的确良衬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三大爷闫阜贵照例在他那屋门口的小花圃前转悠,拿着个小铲子,侍弄他那几棵比命还金贵的朝天椒,眼镜片后的眼睛,却时不时瞟向中院何雨柱家那扇紧闭的房门。
此时的何雨柱,正蹲在自家屋门口,手里攥着半根油条,却半天没咬一口。他的心思,全不在吃食上。目光越过院里晾晒的床单衣物,落在西厢房那边。妹妹雨水正端着脸盆出来倒水,姑娘家身形苗条,两根乌黑油亮的麻花辫垂在胸前,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罩衫,却掩不住那股子青春朝气。
“哥,发什么呆呢?油条都快凉了。”雨水走过来,声音轻轻的,带着笑意。
何雨柱回过神,把剩下的油条一股脑塞嘴里,含糊地应着:“没…没什么。今儿个天气不错。”他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油渣,“那什么…雨水,晚上…晚上叫建国来家吃顿饭吧。我让你嫂子从食堂带了点肉馅回来,包饺子。”
雨水脸上飞起两朵红云,“嗯”了一声,低头快步走开了。
看着妹妹的背影,何雨柱心里头是既欣慰又有些空落落的。这丫头,是真长大了。不再是那个爹跟人跑了之后,拽着他衣角,夜里怕黑不敢睡觉、哭得鼻涕一把泪一把的小可怜了。她现在有了主意,有了自己的心思,更有了要托付终身的人。
想起张建国那小子,何雨柱下意识地摸了摸下巴。第一次见,还是雨水手腕上缠着纱布回家那天。他当时就急了,撸起袖子就要去找那小偷算账,被雨水死活拉住。正闹着,一个穿着洗得发白的旧警服、眉目周正的年轻民警提着网兜水果上门来了,说是来回访,看看何雨水同志的手伤好些没。
小伙子进门规规矩矩,说话不卑不亢。何雨柱是厨子,看人先看眼神和手脚。这张建国,眼神清亮,不飘忽,坐下时腰板挺直,双手规规矩矩放在膝盖上,一看就是正经人家出来的孩子。后来何雨柱借口感谢,请他喝了顿酒。二两二锅头下肚,话匣子打开,才知道他父母都是东郊国棉二厂的老工人,家里兄弟姐妹五个,他排行老三,是家里唯一一个穿上警服的。酒量不大,但实在,何雨柱给他倒,他就喝,绝不耍滑头。聊起工作,也不吹嘘自己抓过多少坏人,只说些片区里的家长里短,谁家老人需要定期去看看,哪片儿路灯坏了得提醒街道修。
何雨柱私下里,确实托人打听过。派出所的老所长跟他一个徒弟是远房亲戚,反馈回来的话是:“建国这孩子,踏实,肯干,不爱出风头,就是有点轴,认死理儿。” 这评价,反倒让何雨柱更放心了。在这年月,不耍滑头、认死理,有时候是缺点,可对于要把妹妹托付出去的他来说,这就是最大的优点。
婚事,是张建国父母先托了媒人上门来提的。虽然两个孩子是自由恋爱,但老规矩不能废,该有的礼数一样不少。张家的老工人父亲话不多,意思却很明确:家里条件一般,但绝不让雨水受委屈,该准备的尽量准备,尊重何家这边的意见。
何雨柱当时就表了态:“新事新办,我们不讲究那些旧风俗。只要两个孩子好,比什么都强。”
话是这么说,可“长兄如父”这四个字,沉甸甸地压在他肩上。爹不在身边,他这个当哥哥的,就是妹妹最大的倚仗和娘家的脸面。嫁妆,必须得准备,还得准备得像模像样!不能让雨水过去了被张家瞧不起,更不能让街坊四邻看了笑话。
这筹备嫁妆的“战役”,就在这看似平静,实则暗流涌动的四合院里,悄无声息地打响了。
第一桩,是被褥。这关乎妹妹往后日子的温暖和体面。何雨柱动用了在食堂当主任这些年积攒下的人脉关系。他找到专给各大食堂、招待所供应粮油布匹的老赵,塞过去两包“大前门”,低声下气地央求:“赵哥,帮帮忙,我妹妹一辈子就这一回,得要最好的棉花,最结实的被面料子。”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喜欢被麻袋套头我穿越成何雨柱请大家收藏:(m.shuhaige.net)被麻袋套头我穿越成何雨柱书海阁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