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桂芝心里那杆秤,随着与许大茂接触的增多,以及和棒梗那边不咸不淡的相亲进程,悄悄发生着偏斜。她不再是刚被介绍时,那个对城里工人家庭抱有朦胧憧憬的年轻姑娘了。在供销社站柜台的这些年,她见过太多为了半斤白糖、一块肥皂算计掂量的人情世故,也见识了各式各样的人。年龄渐长,逼近人们口中“大姑娘”的界限,让她对现实的考量愈发清晰,甚至带上了一点不易察觉的锐利。
她清楚地知道,这世上难有十全十美。像棒梗那样年轻、有正式工作、模样也还端正的,家底薄,负担重,未来的婆婆看着就不好相与,那份“二十二块五”的工资,在许大茂时不时展现的“门路”和“实惠”面前,显得有些苍白无力。而许大茂呢,年龄是硬伤,但他展现出的能量、手腕和实实在在能拿到手的好处,又具有强大的吸引力。他那份“放映员”的工作听起来体面,下乡总能捎带些东西回来,花钱也显得松快,言谈间在街面上似乎也认识些人,这些都是棒梗不具备的。
一个念头,像藤蔓一样在陈桂芝心底悄悄滋生、缠绕:既然没有现成的、既年轻又多有能耐的对象,为什么不能……兼取两者之长呢?棒梗代表着一种“正常”的、符合世俗期待的婚姻路径——年龄相当,工人身份,未来或许安稳。而许大茂,则提供了一种跳出常规匮乏生活的可能,一种更活络、更“有滋味”的活法。两者并不必然冲突,至少在现阶段,在她做出最终决定之前。
于是,她开始了一种小心翼翼的平衡。对棒梗那边,她保持着适当的、符合相亲流程的接触,既不热情到让贾家觉得十拿九稳,也不冷淡到直接断掉这条线。贾张氏托人传话约见面,她会去,听棒梗有些笨拙地讲述厂里的事情,偶尔问一句院里情况,表现得礼貌而矜持。棒梗送来的、用旧手帕包着的一小包厂里发的动物饼干,她也收了,道了谢,但转头就放在柜台抽屉里,和那些散装糖果混在一起。
对许大茂,则是另一种模式。许大茂来供销社的次数明显多了,有时是买包烟,有时是称点零嘴,总能找到由头在她柜台前逗留一会儿,说些俏皮话,或者“不经意”地透露点又弄到了什么稀罕东西。陈桂芝对他的态度,也从最初的谨慎观察,渐渐变得熟稔,甚至能接上几句玩笑。有相熟的同事好奇地问起这常来的“街坊”,陈桂芝总是神色自若地笑笑:“就我们胡同里的,老邻居了,人挺热心。” 供销社里人来人往,攀关系、套近乎的人多了去了,谁也没多想。陈桂芝把分寸拿捏得很好,既给了许大茂继续接近的信号,又没留下任何可供指摘的把柄。
这种隐秘的、并行不悖的接触,让陈桂芝有了一种微妙的掌控感。她在两个男人、两种可能的生活图景之间游走、比较、权衡。棒梗的年轻和单纯让她觉得安全,但也乏味;许大茂的世故和能量让她觉得刺激,却也隐有风险。她享受着这种选择权在手的感觉,尽管这选择带着点心照不宣的暧昧和算计。
这天,许大茂又晃悠过来,买了包“大前门”。趁着找零的工夫,他身体微微前倾,压低声音,带着笑问:“桂芝同志,礼拜几轮休啊?”
陈桂芝点钱的手顿了一下,抬眼看了他一眼。许大茂的眼神里有期待,也有一种试探性的笃定。她垂下眼帘,继续点钱,声音不大但清晰:“星期三。”
许大茂脸上笑意加深,接过找零,手指似乎无意地碰了一下她的手背,很快收回。“成!那说好了,下星期三,咱们……先去前门全聚德,尝尝烤鸭,然后去中山公园转转,园子里秋景正好。” 他说得自然而然,仿佛这已是约定好的事情,语气里带着不容拒绝的熟络和一点点诱人的描绘。
全聚德,中山公园。这两个地名组合在一起,对于普通市民来说,意味着一次颇具分量和情调的约会。陈桂芝的心轻轻跳了一下。她没有立刻回答,手指摩挲着冰冷的柜台玻璃,心里飞快地权衡。答应,就意味着和许大茂的关系将迈出实质性的一步,不再局限于供销社柜台前的闲聊和隐秘的小馈赠。这有一定风险,但如果一直停留在原地,她也无法真正看清许大茂的诚意和这条路的可能性。棒梗那边……最近似乎也没什么特别的动静。
几秒钟的沉默后,陈桂芝抬起头,迎上许大茂的目光,嘴角弯起一个恰到好处的、带着点羞涩又似乎落落大方的弧度,轻轻点了点头:“嗯,行。”
一个字,简单,却让许大茂心里乐开了花。他知道,自己离目标又近了一大步。
星期三,秋高气爽。陈桂芝特意换了件压箱底的、洗得干干净净的浅蓝色列宁装,头发梳得整齐,还抹了点淡淡的雪花膏。站在全聚德古色古香的门楼前,闻着里面飘出的、混合着果木烟熏和油脂焦香的独特香气,她深吸了一口气。隔着玻璃窗,能看到里面灯火明亮,人影憧憧,觥筹交错。这是她以前路过很多次,却从未想过能进来坐下吃一顿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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