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谭的夜空总是很脏。
今天格外脏，因为天上刚掉下来一大坨垃圾。
韦恩大厦的废墟顶端，烟尘还没散尽，一股子烧焦的腐臭味就开始往四周扩散。
巴巴托斯趴在碎石堆里。
神躯只剩下了上半截，断口处的伤口上还附着一层紫色的火苗，滋滋作响，阻止着伤口愈合。
“咳……咳咳……”
巴巴托斯用手抠着地面，艰难地把身子翻了过来。
原本燃烧着地狱火的双眼，现在黯淡得只剩下两点火星。
就在这时。
一阵皮鞋踩在碎玻璃上的声音响起。
咔嚓，咔嚓。
很清脆，很有节奏。
巴巴托斯抬头。
视线里出现了一双尖头皮鞋，顺着往上看，是一件束着拘束带的长风衣，还有那张笑得裂开了的大嘴。
狂笑之蝠。
他手里端着一个高脚杯，里面的红色液体在月光下晃荡。
“主人。”
狂笑弯下腰，语气恭敬。
“欢迎回家，这趟旅行看起来挺累人。”
巴巴托斯死死盯着他，喉咙里发出风箱一样的喘息声。
“祭品……”
“什么？”
“我要祭品！”
巴巴托斯咆哮起来，声音嘶哑难听。
“把哥谭的人都给我抓来！我要血食！我要灵魂！快去！”
他现在急需能量来修补神格。
哪怕是最低贱的凡人灵魂，只要数量够多，也能让他缓口气。
狂笑没有动。
他只是轻轻摇晃着手里的酒杯，那被眼罩遮住的眼睛在打量着巴巴托斯这副惨样。
“这里没有祭品。”
狂笑把酒杯递到了巴巴托斯嘴边。
“只有一杯酒，为您压压惊。”
啪！
巴巴托斯一巴掌抽飞了酒杯。
玻璃炸碎，红色的酒液洒了一地，溅在狂笑那苍白的下巴上，像血。
“你聋了吗？！”
巴巴托斯撑起半截身子，属于黑暗之神的威压弱了九成，但依然足够压死普通人。
“我是你的主人！我是黑暗的主宰！你敢拿这种东西糊弄我？”
“还不快去抓人！要是耽误了我的伤势，我把你的皮扒下来做地毯！”
空气安静了几秒。
狂笑直起腰，掏出一块白手帕，慢条斯理擦着下巴上的酒渍。
“主人，您火气太大了。”
狂笑随手扔掉手帕，那张咧开的大嘴笑得更开心了。
“我是想去抓人，但没时间啊。”
“那个赛亚人把门都快砸烂了，我要是再分心去干别的，咱俩都得完蛋。”
听到“赛亚人”这三个字，巴巴托斯浑身一颤。
那个紫色的身影，那双充满破坏欲的眼睛，成了他挥之不去的噩梦。
“那你就把那个赛亚人的同伴抓来！”
巴巴托斯指着远处的废墟。
“那个女巫！那个极速者！把他们吃了，我就能恢复力量！”
“只要我恢复了，那个赛亚人进不来！只要我在地球站稳脚跟……”
“没用的。”
狂笑打断了他的话。
巴巴托斯愣住了，他怀疑自己听错了。
这条自己养的狗，竟然敢打断主人说话？
“你说什么？”
巴巴托斯眯起眼睛，杀意开始在掌心凝聚。
“我说，没用的。”
狂笑叹了口气，像是对一个不开窍的学生感到失望。
“您怎么还没看明白呢？”
“那个赛亚人不是您能对付的，也不是我能对付的。”
“他就不是这个世界的应该有的力量，物理规则管不了他，魔法规则管不了他，就连您的黑暗规则，也被他当饼干一样嚼碎了。”
狂笑摊开手，指了指巴巴托斯那空荡荡的下半身。
“看看您现在这副德行。”
“一半的神格都没了，您还指望翻盘？”
“只要那个卡罗特还在，这地球就是个死局。”
巴巴托斯气得浑身发抖。
“放肆！”
“既然知道是死局，你还不赶紧想办法！在这说什么废话！”
他抬起手，想要给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奴才一点教训。
只要动动念头，就能引爆狂笑体内的黑暗金属，让他生不如死。
这可是他控制手下的基本手段。
“跪下！”
巴巴托斯大喝一声。
没动静。
狂笑依旧站在那里，甚至还把手插进了风衣口袋里。
巴巴托斯愣了一下，他再次催动神念。
还是没反应。
他和狂笑之间的灵魂链接，被切断了。
“怎么回事？”
巴巴托斯惊恐地发现，自己体内的能量正在凝固。
周围的空气里，不知何时布满了一种肉眼看不见的微型力场。
那是针对黑暗神力特制的干扰波。
“您是在找这个吗？”
狂笑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型的黑色方块，上面闪烁着漆黑光芒。
“这东西还是这个世界的布鲁斯·韦恩设计的，不得不说，这个世界的我很聪明，就和你接触了这么几次就知道怎么对付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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