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上次胡混过去的状况不太一样，这一次秦开宇做了充足的准备，他说：“上次你提到的‘阳龙酒吧’，我查了一下，附近没有一家酒吧叫这个名字，我即使梦游，也不可能跑出这片区域？”
祁乐山没吭声。
秦开宇又说：“你这次又提到了‘摆渡区’，一听就不是我们这小区的名字，但听你的意思，我又在那里出现过，而且还闯了祸，怎么可能呢？”
祁乐山看着他。
经常练习写作的后遗症是，看到一个人，就会忍不住用文字描摹人的精神画像。
秦开宇二十出头的年纪，眉眼间却早就褪去少年的神采，外人只能看到他伪装出来的沉静和稳重。
当然，很多时候，随着交往深入，他时常会发现初始画像是错误的。
他说，“我解释不了，除非你脑子里对那个地方有印象。”
“印象……”秦开宇停了下来，神情专注地看着小方桌。
祁乐山打了一个哈欠。
秦开宇动了一下右胳膊，他抬起头：“我创造了三个人物，其中一个是女的……”
他指了指右脸的位置，“虽然只是我头脑中的产物，我也没有刻意把她想象成那样，可能是把你的元素融入……哎呀，我这么说可能有点伤人。”
祁乐山丝毫不在意：“你想说跟我一样丑吧？”
“不是丑……不是这个意思……”秦开宇停了一下，难为情地笑了笑，“我觉得她……很真实，按理说，不应该……长成……那样……，除非我……那个……”
“摆渡区跟我们这不一样，”祁乐山似笑非笑，“说真实也真实，但它又脱离现实世界。”
“是吗？”秦开宇短暂陷入了沉思，许是想清楚了一些东西，点头道，“确实给我又真又假的感觉。”
祁乐山没说话。
讨论没太大的意义，再说，他能跟秦开宇聊到这个程度，已经非常有耐性。
对他而言，单纯聊天无助于解决任何实际问题。
繁忙的马路两边，不时出现骑着电动车的外卖员，太阳依旧炙烤着大地，光线映照在他们头顶不同颜色的头盔上。
车流中出现一辆银白色轿车，虽然没有看到车牌，但他知道开车的人是谁。
轿车朝着前方路口行驶，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很快就会调转车头。
此刻，秦开宇似乎想通了一些事情，已经重新拿起鸡排吃着。
祁乐山没打算说多余的话，他掏出手机开始点中午要吃的东西。
大概过了两分钟，汽车驶进洗车区，端刚毅和严元良分别从正副驾驶座下来。
“精洗套餐。”端刚毅对迎向他的同事说。
同事点点头，一点也不废话地开始干活。
端刚毅朝收银台走去，严元良则是站在车子旁边，朝祁乐山那边看了一眼。
祁乐山若有所思地眯起眼睛，回想了一下，这两个人确实经常和姓萧的在一起。
秦开宇背对着洗车区域，丝毫没注意到这个情况，他三下五除二吃完鸡排，说：“总算吃完了，没浪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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