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激活了“简易卡牌共鸣训练场”。那是一个在领域内开辟的、与现实重叠的幻象空间。在这里,林晓可以安全地召唤出一些低阶卡牌(如N卡、R卡)的投影,让伙伴们尝试用自身的意志去接触、感应,甚至尝试进行最简单的引导。
起初并不顺利。光子郎试图用纯理性的数据流去“解析”一张R卡“火焰兽”,结果引发了能量紊乱。阿武过于急切地想与一张R卡“天使兽”共鸣,反而让卡牌光芒黯淡。美美则是觉得卡牌“硬邦邦的,没有花朵可爱”,难以集中精神。
但渐渐的,在不断的尝试和相互讨论中,大家开始找到感觉。
素娜凭借着她对“爱心”与“守护”的深刻理解,成功与一张R卡“加鲁鲁兽(蓝色)”产生了温和的共鸣,引导其释放出一道柔和的、偏向防御与警戒的冰蓝气息,而非通常的攻击性寒冰。
嘉儿纯净的“光明”之心,让她与任何带有神圣或光明属性的卡牌投影都产生了自然而然的亲和,她甚至能让一张普通的R卡“神圣之光”投影散发出更柔和、更治愈的光晕。
阿丈的“诚实”与“责任感”,让他与那些造型朴素、功能扎实的卡牌(如“守卫兽”、“矿石兽”)更容易共鸣,引导出的力量也异常稳定可靠。
光子郎调整了思路,不再试图强行解析,而是像对待搭档甲虫兽一样,用“知识”去理解卡牌的“内在逻辑”和“力量倾向”,再进行引导,成功率大幅提升。
连阿武也在一次次的尝试后,学会了放平心态,用“希望”去温暖和呼唤卡牌的力量,与一张R卡“巴达兽”的投影建立了奇妙的联系。
虽然他们目前只能与最基础的R卡投影产生有限共鸣,且远无法像林晓那样如臂使指地使用卡牌进行复杂战斗,但这无疑是一个极好的开端。这不仅加深了他们对林晓力量体系的理解,更在某种程度上,让他们的徽章力量、个人特质与卡牌这种“可能性载体”建立了初步的联系,为未来更深层次的配合乃至可能的“羁绊卡牌”常态化使用,埋下了种子。
就在林晓的“卡牌小课堂”进行得如火如荼,领域内弥漫着一股久违的学习与探索的平和氛围时,不速之客再次打破了宁静。
这次并非世界树的攻击,也不是其他维度势力的突然发难。
而是——堕天地狱兽和木偶兽,主动找上了正在营地边缘调息的林晓。
堕天地狱兽依旧是那副桀骜不驯的样子,猩红护目镜微微闪烁,看着林晓身边悬浮的世界卡和感应到那三枚碎片的气息,嘴角勾起一抹不知是嘲讽还是感兴趣的弧度:“哼,小子,鼓捣完你那群小朋友的教学游戏了?看起来,你从恒常性那里忽悠来的‘认证’,还真让你这破地方安稳了点。”
木偶兽则抱着铁锤,眼神有些闪烁,似乎想说什么,又有些犹豫。
林晓平静地看着他们:“两位有何指教?如果是关于之前的‘人情’或‘混乱’,我现在恐怕……”
“本大爷对讨债没兴趣,至少现在没兴趣。”堕天地狱兽打断他,目光锐利,“本大爷只是好奇,你收集这些‘世界源代码’碎片,搞出这个不伦不类的领域,甚至得到了恒常性那老好人的点头……到底想走到哪一步?推翻世界树,自己当新的造物主?”
林晓摇头:“我说过,我只想争取一个让所有可能性——包括你们认为的‘混沌’与‘罪孽’——都能有选择地、在规则框架内生存的空间。推翻一个造物主,换上另一个,没有意义。我想要的是‘共存’与‘定义权’的共享。”
“共存?哈!”堕天地狱兽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傲慢、嫉妒、暴怒、懒惰、贪婪、暴食、色欲……这些‘原罪’的力量,你那个充满‘爱心’和‘希望’的小领域,容得下?”
“容不容得下,不是由我一个人,或者某一种理念说了算。”林晓的目光扫过堕天地狱兽,又看了看木偶兽,“只要不触及危害整体存在的底线,不同的力量、不同的存在方式,都应该有被‘定义’和‘表达’的机会。当然,这需要规则来约束和引导。而‘规则’,不应该只是世界树那种冰冷的‘禁止’和‘格式化’。”
堕天地狱兽沉默了片刻,猩红护目镜下的目光似乎在审视林晓话语的真实性。“狂妄的想法。不过……倒也不像那些虚伪的天使和骑士一样令人作呕。”他话锋一转,“你接下来,是要去找剩下的碎片吧?”
“是的。‘时间’、‘空间’、‘因果’,还有‘混沌/秩序’或者‘生命/灵魂’。”
“哼,本大爷对‘时间’、‘空间’那些玩意没兴趣。”堕天地狱兽语气随意,“不过,‘混沌/秩序’……或者说,纯粹‘可能性’的那枚碎片,本大爷倒是知道一点有趣的传闻。”
林晓精神一振:“请讲。”
“黑暗区域最深处,接近‘原罪熔炉’核心的地方,有一片连我们七大魔王都不太愿意轻易靠近的‘混沌回响之地’。”堕天地狱兽说道,“那里是数码世界‘混沌’概念最原始、最活跃的显化点之一,但也充满了无序与疯狂,进去的家伙,十个有九个会彻底迷失,被混沌同化。传说那里偶尔会回荡起一些……仿佛是另一个极端‘秩序’的回声,两者交织,形成奇特的‘混沌涡旋’。你要找的‘可能性’碎片,如果存在于黑暗区域,那里可能性最大。当然,去不去,敢不敢去,是你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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