凭借起源熔炉最后的秩序能量加持与众人新获祝福的稳固特性,四象方舟(虽然依旧破破烂烂)险之又险地穿过了静寂漩涡边缘狂暴的规则乱流,如同穿越了一场无声的宇宙风暴,终于重新“挤”回了奥米加宇宙所在的象限。
刚一脱离漩涡的引力范围,还没来得及为重返“熟悉”星空松一口气,林晓体内坐标种子与「观测者」权限传来的警示波动便骤然加剧!那并非错觉,是肉眼可见的、令人心悸的宇宙异变!
原本冷冽有序的奥米加宇宙星空,在他们前方通往“漂流集市”和“数据沉降平原”方向的广袤区域,竟呈现出一片令人不安的“褪色”与“空洞”。
并非黑暗,而是一种更加彻底的“无”。星辰的光芒在那里变得黯淡、稀薄,仿佛被无形的海绵吸走了光辉;空间的“质感”也变得稀薄模糊,像是画布上的颜料被水洗去,露出下面苍白的底布。更远处,一些原本应该存在的、作为航路标记的大型数据残骸或微型星体,彻底消失了,连一点残渣或能量涟漪都没有留下,仿佛从未存在过。
一种难以言喻的“空洞感”与“侵蚀性”如同冰冷的潮汐,即使隔着遥远的距离,也隐隐冲刷着众人的感知。那感觉与混沌侵蚀的“混乱分解”截然不同。混沌侵蚀像是将事物打乱、污染、扭曲成另一种充满恶意的形态;而眼前这片“褪色空洞”,却更像是将存在本身……“擦除”或“归于虚无”。
“这就是……留言里提到的‘异常’?”太一瞪大眼睛,即便是最冲动的他,也能本能地感觉到前方那片区域的极度不祥。
“能量读数……异常低下,不,是‘归零’倾向!”光子郎快速操作着刚刚恢复部分功能的扫描仪,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那片区域的背景辐射、游离能量粒子、甚至空间本身的‘量子泡沫’活跃度,都在以惊人的速度衰减至近乎绝对零值!这不是吸收或转移,更像是……‘存在性’被从根本上否定了!”
“观测者权限在强烈示警。”林晓感受着灵魂深处传来的悸动,那是一种混合了“排斥”、“危险”与“必须记录”的复杂指令,“目标区域中心,有高浓度的‘非存在’属性聚合体活动迹象。符合留言中‘虚无之海侵蚀体’的描述。”
“非存在……”嘉儿喃喃重复,她的光明徽章在这里感到前所未有的压抑,仿佛光芒本身都在被那片空洞排斥、稀释。
“要过去吗?”阿和握紧了拳头,金属加鲁鲁兽(已退化回加布兽,但随时可进化)发出警惕的低吼,“这东西看起来比审判庭和混沌爪牙加起来还危险。”
“必须去。”林晓斩钉截铁,眼中银白流光与八色彩晕流转,“留言因它而可能解锁更多。而且,如果这真是‘虚无之海’的触须,我们必须了解它,为将来可能的大规模侵蚀做准备。起源祝福给了我们更强的稳定性和抗性,这是我们目前最大的依仗。”
众人没有异议。方舟调整航向,将「匿踪之帷」的残余能量与众人新获祝福中偏向“秩序稳固”与“存在强化”的部分结合,形成一层稀薄却异常坚韧的复合护盾,朝着那片“褪色空洞”的边缘小心翼翼地靠近。
越是接近,那股“空洞侵蚀”的感觉就越发强烈。仿佛有无数看不见的细针,在试图刺破他们的护盾,钻入他们的存在核心,将构成他们的数据、能量、记忆、情感……一点点“稀释”掉。这不是攻击,更像是一种无处不在的、对“存在”本身的否定立场。
方舟的护盾发出细微的、仿佛玻璃被极低温冻结后又遭受压力般的“滋滋”声。众人的精神也感到一种莫名的疲惫与涣散感,仿佛思考本身都在变得困难。
“大家,集中精神!回想四圣龙的试炼!回想我们在源头之海中锚定的自我!”林晓通过羁绊网络大声疾呼,同时全力运转「变量编织者」的祝福,尝试引导、加固众人意识中的“存在感”。
太一的金红勇魄、阿和的冰蓝友契、素娜的粉绿爱愈、嘉儿的纯白光耀……每个人的祝福烙印都在微微发烫,抵抗着那无孔不入的“存在稀释”。羁绊网络如同暴风雨中不灭的灯塔链,彼此照耀,相互支撑。
终于,他们抵达了“褪色空洞”的边缘。从这里看去,景象更加诡异。前方的星空仿佛被罩上了一层磨砂玻璃,一切都变得模糊、失真。一些尚未被完全“擦除”的星体残骸,如同褪色的剪纸,边缘不断剥落、消散,化为虚无。
而在那片空洞区域的深处,他们看到了“它”。
那并非一个具体的形态,更像是一团不断蠕动、变幻的“绝对黑暗”。但与宇宙背景的黑暗不同,那是一种“吸收”了一切光线、概念甚至“存在感”后呈现出的、更加彻底的“无”。它没有轮廓,却仿佛有着巨大的“质量”——一种负质量,它所过之处,空间塌陷,规则失效,存在湮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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