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尼茨缓缓从地上站起。他那身原本一尘不染的蓝色牧师袍此刻显得有些凌乱,金色的背头也垂下了几缕发丝,遮住了那双布满血丝、仿佛随时会滴血的眼睛。
他手中的《圣经》早已被捏成了粉末,但他依然维持着那份刻入骨髓的极致理智。那是作为执法殿殿主,作为五龙盟秩序维护者最后的尊严。
高尼茨推了推鼻梁上已经出现裂痕的眼镜,声音沙哑得像是在砂纸上磨过,没有一丝起伏,却冷得让人骨髓结冰:
“神尊阁下。我想……已经没有必要进行所谓的审判了。”
他的目光扫过瘫软在地的暴风子、还在干呕的云曦、以及瑟瑟发抖的星光。每一个受害者的惨状,都像是一把刀插在他的心口。
“证据不在纸上,而在我们的灵魂里。” 高尼茨转过头,看向趴在地上、如同一滩烂泥的大乔,眼神中没有了愤怒,只剩下看着死物的漠然:
“这个生物……大乔,或者叫旺财。她必须消失。” “无论是被处死、被终身监禁、还是被驱逐到宇宙的尽头……总之,她不能再出现在大家的视野中了。”
高尼茨深吸一口气,压抑着体内疯狂叫嚣着要撕碎对方的暴风之力: “只要看到她一眼,妮可就会想起人肉的味道,星光就会想起断腿的痛楚,云曦就会想起被凌迟的恐惧。为了五龙盟还能存在下去……请允许我,带走她。”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没有人敢说话,也没有人想说话。
小乔张了张嘴,看着姐姐那副惨样,本能地想求情,但脑海中一闪而过的是暴风子被截肢的画面……她痛苦地闭上了眼睛,把头埋进了克里斯的怀里,默认了这一切。
雅典娜别过头去,不敢看这一幕。 虎丸夹着尾巴,缩在柱子后面。
就连神尊克里斯,也只是疲惫地挥了挥手,示意高尼茨随意处置。他已经做了他能做的一切,剩下的,是因果的了结。
“遵命。”
高尼茨抬起手,没有使用那狂暴的撕裂之风,而是召唤出了一道无形的【真空囚笼】。
气流温柔而坚决地包裹住大乔,将她缓缓托起。 大乔没有挣扎,没有尖叫。此时的她,精神早已在那无数次虐杀的记忆冲击下崩塌了。她像个木偶一样,任由高尼茨摆布。
“走吧。”
高尼茨转身,带着悬浮在空中的囚笼,一步步走向执法殿深处的【静默死牢】。
那是五龙盟最深、最黑的地方。 没有光,没有声音,没有时间的概念。
随着那扇沉重的殿门“轰隆”一声关上,大乔那绝望的哭嚎声终于消失了。
大殿里依旧弥漫着绝望的气氛。 暴风子妮可还在发抖,星光还在摸自己的腿,高尼茨虽然把人带走了,但留下的杀气依然让空气凝固。
就在这时,坐在王座上的克里斯,看着满地狼藉的众人,突然…… **“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这一声笑,在死寂的大殿里显得格外刺耳。
小乔抬起泪眼朦胧的脸,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的老公:“克里斯哥哥……?大乔都被带走了,大家都要崩溃了,你……你笑什么?”
克里斯伸了个懒腰,那种压抑的“神性”瞬间消失,变回了平时那个吊儿郎当的赖皮少年。
“哎呀,演得太累了。” 克里斯揉了揉脸颊,然后打了个响指。 “啪!”
刹那间,一股清凉的能量扫过全场。 大家脑海里那些“被肢解、被喂食、被做成标本”的第一视角痛感,像潮水一样迅速退去。留下的,只有一段段模糊不清的、像看了一场噩梦般的残影。
暴风子愣住了,她摸了摸肚子,没有恶心的感觉了。 星光跳了两下,腿好好的,没有任何幻痛。 云曦的数据流也恢复了正常。
“这……这是怎么回事?”雅典娜最先反应过来,她看着克里斯,眼神里充满了震惊,“刚才那些记忆……?”
克里斯从王座上跳下来,走到小乔身边,帮她擦了擦眼泪,语气轻松得像是在说“今晚吃什么”:
“假的。”
“什么?!” 全场(除了无双)异口同声地吼了出来。就连刚回来的高尼茨,眼镜都吓掉了。
克里斯耸了耸肩,一脸无辜: “这确实是我的内心世界,只不过,发生在未来,而不是现在,所以,事实还没有发生,我想,我还有机会阻止。”
“但是!” 克里斯的话锋突然一转,表情变得严肃了一点: “虽然事情没做,但大乔心里的*‘恶念’是真的。如果我不压着她,如果不给她这雷霆一击,刚才你们看到的画面,迟早有一天会变成现实。”
“我必须要彻底摧毁她的精神防线,让她觉得自己是个罪无可恕的怪物。只有这样,她才会老老实实地待在牢里,再也不敢碰‘权力’这两个字。抱歉了各位,这个残酷的未来,我们一起阻止吧”
听到这里,众人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一种劫后余生的庆幸,和对神尊手段的敬畏(以及想打死他的冲动),交织在心头。
“哇——!!!” 小乔第一个绷不住了,她扑上去对着克里斯又捶又咬(乔咬发动): “克里斯你个大混蛋!你吓死我了!我以为姐姐真的……真的那么变态!呜呜呜!你连我也骗!”
虎丸也从柱子后面爬出来,气得胡子直翘:“老大!俺刚才真的以为自己吃了毒药,苦胆都快吐出来了!你要赔俺精神损失费!十吨小鱼干!”
高尼茨捡起眼镜,深吸一口气,努力维持着优雅,但额角的青筋暴露了他此刻的心情: “神尊阁下……虽然您的出发点是好的(为了彻底压制大乔),但这种‘玩笑’……下次请务必提前通知执法殿。否则,我刚才差点真的把第三殿给拆了。”
克里斯一边躲避着老婆的攻击,一边抱着头求饶: “哎呀,不大力怎么出奇迹嘛!你们看,现在大乔彻底老实了,大家虽然受了点惊吓,但身体都倍儿棒,这不是大团圆结局嘛!”
小乔在旁边翻了个白眼,补刀道:“你今晚别想进房间睡了。去跟虎丸睡猫窝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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