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嘭!”
一声惊堂木响,杜建看着堂下的何二虎等一干泼皮,“何二虎,今日午时二刻,你带人至季平的面摊,威胁其交出祖传秘方。
因其拒绝,便打砸其面摊,并扬言要将其双手按入汤锅中废去。若非坊正带着巡街武侯前来阻止,季平已遭尔等毒手。
可有此事?”
“县尊,冤枉啊!”何二虎自然不可能老实认罪,“今日之日乃是这季老头的儿子欠了我们的钱不还。
白纸黑字,有借据为证,我们今天就是去找他们还钱的。
他不愿意给,我才会说如果没有钱,可以拿他们家的面汤秘方抵债。
结果他还是不答应,欠了我十万钱,一钱都不愿意还啊!我那是气急了,才踹了他的桌子两脚,可没有直接打人啊!
说要废了他的手,也只是说的气话,您看,这老头儿不是一根头发都没有掉不是?
这欠债还钱,天经地义,无论走到哪,那也是这个道理!
他们欠钱不还,还恶人先告状……”
何二虎在公堂一通诡辩,赵乘云是一个字都没有听进去。
他眼里只有坐在县令身旁一言不发的秦时,脑海里只有杜县令看到秦时后躬身行礼,一脸讨好的模样。
他在县衙看到了那名提前离开的护卫,确定这一切都是这位郎君的安排。
万年县令乃是正五品上的实权京官,而是这位杜县令不仅年纪轻轻就官居要职,其背景更是通天。
人家还是当朝侍中,杜相公的堂侄!
想他赵乘云从军多年,也只是一名九品队正。还因为见何二虎当街强索保护费,将其缉拿,恶了他背后的谷慎,被其找借口从队正贬为了什长。
别说现在,就是他还是队正的时候,也见不到这位万年县令的面!
而这位万年县令在那位郎君面前……难道,这竟是某位皇室宗亲?
“赵什长!”
就在赵乘云胡思乱想的时候,被一道声音拉回现实,他这才发现杜县令、坊正、还有那位季老汉都在看着他。
方才的声音,就是杜县令发出的。
“是,不知令君有何吩咐?”
见他这个样子,杜建眉头皱成了一个“川”字,“我是在问你,何二虎等人打砸面摊,并欲对季平下毒手,可是你亲眼所见?”
“是。”赵乘风立刻点头,“当时我等正在奉命巡街,在保宁坊外遭遇坊正,言坊内有贼人。
我等立刻随其前往,亲眼看到何二虎等人将季老汉团团围住,并欲对其下手。若非我等出声喝止,季老汉恐怕双手难保。”
“好。”杜建点头,“何二虎,如今赵什长、周坊正同时指证你,还有被你打坏的桌椅为证。人证物证俱全,你还不认罪?”
何二虎脸上早已没有了嬉笑模样,满脸都是惊慌之色。
“县尊明鉴,小人真只是上门讨要欠款,何来蓄意伤人一说?季老头毫发无伤就是证据,若我等真要伤他,拿下他还不是手到擒来?”何二虎继续狡辩道。
“此事小人愿与他私下和解。打坏的桌子,也可以照价赔偿。”
说完,还偷眼看了秦时一眼。
此时他如何不知,真正决定他命运的是这位。能让杜县令毕恭毕敬,绝不是寻常的世家子弟!
他背靠谷慎,也曾费尽心思想要搭上杜县令的线。但无论送礼也好、请吃也好,对方都从不接受。
“季平,你意下如何?”杜建看向季老汉。
“回禀县尊,小人不愿和解,请您按律处罚。”季老汉瞪着何二虎,眼里全是恨意。
“还有,小人从来没有问他借过钱,他那张借据,与我无关。谁向他借的钱,让他找谁要去。”
“你是没有借过钱,但这钱是你儿子借的。他还不上了,我不找你找谁?”何二虎大喊道。
“回禀县尊,这季鸣的确曾经是我的儿子。”李老汉双目赤红,“原本他还算踏实,我和老伴已经给他说了亲事,只等他成家后,就把秘方和铺子都交给他。
可他却在这个时候认识了何二虎这个狗东西,被他蛊惑染上了赌瘾。
家里的宅子、铺子都被他输了个干净,说好的亲事也被退了。为了生计,才不得不重新支了个面摊。
为此,我老伴被那个孽障活生生气死。小人便在半年前,请了坊正、邻里为证,与那孽障断绝了父子关系,并将他从族谱上划了去。
也就是说,季鸣早就和小人没有任何关系了。季鸣同何二虎之间的事情,统统与我无关。
但何二虎打砸摊位、意欲伤人、抢夺我家秘方的罪,还请县尊依律判罚。”
“县尊,季平所言不错,在下愿意作证。”周坊正立刻站出来说道。
“好,既如此,我便依律判罚……”
“慢着!”
就在杜建要宣判之时,几名穿着武侯制式铠甲的人闯了进来。
“虞校尉!”
何二虎看到为首一人,犹如看到了救星。但他还不算蠢,知道来人是来捞他的,除了一个称呼便没有再说其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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